她的眼睛还闭着,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你说过要娶我的……”陈启明在地上爬得飞快,手被碎玻璃划出道道血口子,在地上拖出弯弯曲曲的红痕。
“不是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你爸妈逼你……”
“他们逼我?”女尸突然笑了,笑声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那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喝农药?”
她抓起旁边的解剖刀,刀身在光线下闪着冷光,“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就陪我死啊!”
柳俊欢在门外发出声压抑的呜咽,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的“呜呜”声混着里面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转身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动,帆布鞋的鞋底像被胶水粘在了地上。
屏幕里,解剖刀刺进陈启明胸膛的瞬间,迸出的血珠溅在女尸的脸上,她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陈启明的手抓着刀刃,指节泛白,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血泊。“下一个……轮到你了。”
女尸猛地转过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黑洞洞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柳俊欢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捏住了脖子。她看到女尸举着滴血的解剖刀朝自己走来,白大褂上的血渍像朵盛开的红玫瑰。
腿一软,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帆布包掉在脚边,里面的书散落出来,《心脏外科学》的封面上溅了滴温热的血。
“哐当!”监控突然黑了屏,只剩下满屏的雪花点和刺耳的电流声。
王海手忙脚乱地关掉视频,宿舍里顿时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响,像有人在用指甲敲门。“后来……”王光才的声音干得像砂纸,“那女尸呢?”
“还能咋地。”王海摸出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警察来的时候,她安安静静躺在解剖台上,胸口的缝合线整整齐齐,就像啥都没发生过。”
他猛吸一口,烟圈在灯光下慢慢散开,“柳俊欢手里攥着半截头发,是那女尸的,化验出来还带着活细胞。”
王光才的手指在膝盖上抠出个月牙形的印子。
他想起陈军肩膀上的伤口,想起那颗在托盘里跳动的心脏,突然明白过来——四年前的怨魂根本没散,它在等,等下一个替身,等一场新的血祭。
“陈军那天解剖的……”他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吓人,“是不是就是那具镜面人?”
王海的烟掉在地上,火星烫在鞋上都没察觉。“你是说……”他喉结滚了滚,“陈军被附体,是因为这女尸又醒了?”
王光才没说话,只是起身往门口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桌角,带起的风把王海没关的笔记本吹得哗哗响,
屏幕上还停留在监控黑掉前的最后一帧——女尸举着刀的背影,像个跳舞的幽灵。
走到 3号宿舍楼门口,王光才摸出兜里的符纸,指尖的汗把黄纸浸得发潮。
他抬头望向解剖楼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只有顶楼的排气扇在慢慢转,像只睁着的眼睛,在夜色里冷冷地盯着校园。
“许大哥,你要是在就好了。”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这镜面人的心,到底藏着啥秘密?”
远处的路灯突然闪了闪,灭了。黑暗漫过来,像潮水似的淹没了他的脚脖子。
王光才攥紧符纸,快步往解剖楼走,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知道,今晚必须去冷库看看。哪怕里面真藏着吃人的鬼,他也得去——为了陈军,为了那些还蒙在鼓里的同学,也为了弄明白,这颗滴血的心脏,到底在找谁偿命。
解剖楼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哒”的锁响,像只巨兽闭上了嘴。
王光才的影子被应急灯拉得很长,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移动,像个沉默的同伴,陪他走向未知的黑暗。
喜欢研制长生疫苗请大家收藏:(m.38xs.com)研制长生疫苗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