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将更多时间投入对这支“杂牌军”的锤炼。
他摒弃了天界兵将惯常追求华而不实的阵列演练,转而推行一种极其务实甚至堪称冷酷的训练——小规模遭遇战、恶劣环境下的生存与隐匿、针对不同魔族兵种的弱点打击。
训练伤亡率有所上升,抱怨声起初不小。但润玉铁腕与重赏并行,伤亡者抚恤加倍,训练卓异者赏赐立刻兑现,更关键的是,他让所有人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战力提升。几次模拟对抗中,他亲自调教的一支百人队,竟能凭借巧妙的配合与针对性战术,将一支人数相当、装备更优的“老兵”队伍压制得狼狈不堪。事实胜于雄辩,质疑声逐渐被一种混合着痛苦、疲惫,却又隐隐带着亢奋与期待的情绪取代。这支军队的气质,正从麻木散漫,向着狼群般的凶悍与精准转变。
与此同时,润玉对秦苍、陵光等核心圈层的“传授”进入了更深的层次。他开始有选择地透露部分来自前世记忆的、关于魔界内部势力分布、重要人物习性弱点、乃至某些禁地秘境的信息。这些信息对秦苍等人而言,无异于无价之宝,让他们在执行边境巡防、小规模冲突任务时,拥有了近乎预知般的优势。
一次,秦苍部下一支斥候小队,依据润玉提示的某处魔族巡逻盲区与迦楼罗部某偏将贪杯的习性,设伏成功,以极小代价擒获一名迦楼罗部中级军官,缴获了包含部分边境布防调整的密令。此功上报,震动戍区。润玉顺势将秦苍擢升为镇北关副将,执掌前沿哨所与精锐斥候,权柄大增。秦苍麾下那群最早跟随润玉的将士,更是士气如虹,对润玉的崇拜与忠诚近乎狂热。
润玉的威信,在北境底层与中层军官中,开始扎根。
就在北境根基日益稳固之时,花界的“风浪”终于涌起。
穗禾得了荼姚默许,行事再无顾忌。她并未直接强闯水镜,而是先以鸟族公主、天后侄女的身份,向花界递交了一份措辞看似客气、实则隐含威胁的正式拜帖,声称“闻听花界钟灵毓秀,有精灵天资非凡,特来拜访切磋,以增进两界情谊”。
长芳主牡丹接到拜帖,心中警铃大作。前有旭凤、丹朱擅闯,后有鸟族公主这般突兀的“拜访”,用脚趾想也知道来者不善,目标直指锦觅。
“不见。”牡丹芳主冷着脸,直接回绝,“花界闭界自守,不接待外客,公主请回。”
碰了个硬钉子,穗禾不怒反笑,眼中寒光更盛。“好个不知好歹的花界!”她转身便走,心中毒计已生。
数日后,花界边缘几处灵力相对稀薄、由低阶小花仙负责照料的仙葩园,接连遭遇“意外”。或是突然引来罕见的、专食花蜜的“噬灵虫群”,或是地脉莫名紊乱导致灵泉污染,甚至有一处园子的守护结界在夜里被不明力量蚀穿一个小口,虽未造成大损,却让当值小花仙吓得不轻。种种“意外”,皆巧妙地避开了花界核心区域与强大禁制,却足以造成持续的困扰与恐慌,痕迹隐隐指向与鸟族相关的风系或火系术法,但又没有确凿证据。
长芳主们又惊又怒,心知这是穗禾的警告与报复。她们加强了戒备,更将锦觅牢牢看管在水镜最深处,严禁外出。但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花界内部,对天界尤其是鸟族的怨恨与不安全感,急剧上升。
丹朱自然也听说了这些“意外”,他虽爱胡闹,却也不蠢,立刻明白是自己之前的贸然闯入和“牵线”之举,给锦觅和花界招了祸。他心中懊恼,跑去栖梧宫想找旭凤商量,却见旭凤伤势已近痊愈,正对着一面水镜出神,镜中隐约是花界景象。
“凤娃!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丹朱急道,“穗禾那丫头在找你那小心上人的麻烦!花界那边快顶不住了!”
旭凤猛地回神,眉头紧锁:“穗禾她……怎敢如此?”他深知穗禾性格与对荼姚的顺从,此事背后必有母后默许。一股烦躁与怒意涌上心头。他感激锦觅救命之恩,更觉与她相处轻松自在,但从未想过会因此给她带来灾祸。
“不行,我得去跟母后说清楚!”旭凤起身。
“说清楚?怎么说?”丹朱拦住他,“说你对那小花精灵动了心?那你母后更容不下她了!你现在去,不是救她,是火上浇油!”
旭凤僵住。他想起母后对自身血脉、对权位传承的偏执,想起她对任何可能“带坏”或“削弱”自己之物的冷酷手段。丹朱说得对。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第一次感到,自己这尊贵的火神之位、战神之威,在母后的意志与天界的规则面前,竟有些无力。
“那……那我暗中护着花界。”旭凤沉声道。
“你能护一时,还能护一世?”丹朱叹气,“穗禾那丫头,心眼多手段狠,又有你母后撑腰……除非,除非你能给她一个绝不能动那孩子的‘理由’,一个连你母后都不得不掂量的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旭凤陷入沉思。身份?地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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