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明白!”沈追蔡荃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金陵官场经历了一场堪称暴风骤雨却又秩序井然的清洗与重塑。
靖安司的章程在言豫津(虚行之)主导下迅速拟订完毕,核心便是“依律监察,证据为王”八字,详细规定了办案权限、程序、时限,尤其强调严禁私刑、严禁构陷、所有结论必须有确凿证据链支持,并设立了严格的内部复核与监察机制。章程颁布之日,便以铁律形式镌刻于靖安司正堂影壁之上,昭示内外。
与此同时,沈追与蔡荃联手推动的审查清理,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刑部大堂、大理寺公廨,几乎日夜灯火通明。一份份确凿的罪证被摆上台面,一桩桩陈年旧案被重新审视,一个个或惶恐或狡辩的面孔在证据面前哑口无言。罢黜、流放、下狱的旨意一道道发出,牵连官员达二百余众,其中不乏三四品的高官。每一次处置,都附有详细的罪状公示,堵住了悠悠之口,也让侥幸未及者胆战心惊。
但这场风暴,始终被严格限制在法律与证据的框架内。确有冤情或情节轻微者,得以从轻发落或留用察看。家眷仆从,除非查实同谋,多数得以保全,产业若非赃款,亦不予抄没。这种“罪止其身”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恐慌,也赢得了部分士林舆论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擢升新任官员的任命也接连下发。那些在名单上的实干之才,许多人还在地方任上或闲散职位,便突然接到了调任京畿要职或晋升地方主官的旨意,恍如梦中。朝堂之上,很快便出现了许多新鲜而充满锐气的面孔,与留存下来的清廉干练的老臣一起,形成了一股勃勃向上的新气象。
短短一月,朝廷风气为之一变。虽然难免仍有暗流与不适,但那种由党争和悬镜司恐怖统治带来的压抑、诡谲、人人自危的氛围,确实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忙于政务、注重实绩、谨言慎行却又隐隐带着期待的新的官场生态。
武英殿的灯火,依旧常常亮至深夜。萧景琰处理着仿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听取着沈追蔡荃关于清理进度的汇报,审阅着靖安司送来的首批条陈,还要过问登基大典的筹备细节。
他偶尔会望向苏宅的方向。自祭典那日咳血昏迷被言豫津送回后,梅长苏便遵医嘱静养,极少见客。萧景琰只去过一次,隔着帘幕说了几句朝堂近况,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低弱的回应,便不忍再多打扰,只叮嘱太医和晏大夫尽心,吩咐苏宅上下小心伺候。
他知道,那个人已经为他,为这大梁,燃尽了太多心血。如今沉冤已雪,新朝将立,接下来的路,该他自己来扛了。而那个名为林殊的灵魂,或许终于可以在“梅长苏”的病体之下,得到片刻喘息,哪怕这喘息伴随着无休止的病痛与孱弱。
殿外,寒风渐起,冬日将至。但金陵城上空笼罩了七年的阴霾,似乎正在这破旧立新的铁腕与随之而来的新血冲击下,一点点散去,露出一角清澈而凛冽的蓝天。新的时代,伴随着尚未正式加冕的新帝的决心与行动,已然铿锵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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