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钻过木屋的百叶窗时,高途是被冻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残留着淡淡的银灰色焚香鸢尾味,混着壁炉里未熄的炭火气息。他裹着毛毯坐起身,看见沈文琅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影挺拔如松,晨光勾勒出他肩线的弧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那道浅浅的疤——是去年替他挡掉落的文件柜时被划伤的。
“……孩子们醒了让他们跟管家去马场,嗯,别让念安碰那匹烈马……”沈文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沿,“告诉思宁,爸爸带妈妈看了会发光的雪山,回去讲给她听。”
高途悄悄掀开毛毯下床,赤着脚踩在暖融融的羊毛地毯上,走到沈文琅身后时,正好听见他说“挂了,我要陪我家小兔子吃早餐了”。
“谁是小兔子?”高途故意把声音压得尖尖的,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衬衫背上。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随着这个动作漫出来,像条撒娇的小蛇,缠上那缕银灰色的气息。
沈文琅笑着转身,顺势把他捞进怀里,低头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除了你还有谁?”他的手捂住高途的耳朵,指尖摩挲着那片微凉的耳廓,“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折腾到那么晚。”
提到昨晚,高途的耳尖瞬间红透。壁炉里的火明明快熄了,沈文琅偏要把他按在地毯上吻,银灰色的信息素烫得像岩浆,把他的抗议都烧成了细碎的喘息。最后还是他拽着对方的领带讨饶,才被抱回床上,却被沈文琅攥着手指数窗棂上的冰花,数到第七朵时才沉沉睡去。
“被冻醒的,”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锁骨,“你不在身边,冷。”
沈文琅低笑出声,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餐桌:“那以后睡觉都把你捆在我身上?”他把高途放在餐椅上,转身去端早餐——烤得酥脆的牛角包,煎得流心的荷包蛋,还有碗冒着热气的燕麦粥,上面撒着高途爱吃的蓝莓干。
“沈总现在越来越像家庭煮夫了。”高途叉起块蛋,看着蛋黄缓缓流出来,忽然觉得喉咙发痒。
“只为你当煮夫。”沈文琅坐在他对面,替他把牛奶推过来,“尝尝这个果酱,是山下农庄自己做的,鼠尾草味的。”
高途挖了勺果酱抹在面包上,酸甜里果然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他刚要递到嘴边,手腕忽然被沈文琅握住,男人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留下温热的触感。
“你自己没手?”高途抽回手,指尖却悄悄蜷了蜷,像还残留着那点温度。
“你的比较甜。”沈文琅舔了舔唇角,银灰色的信息素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再说,想尝尝小兔子吃过的东西。”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冰川像块巨大的蓝宝石,折射出晃眼的光。沈文琅忽然起身,把窗推开条缝,冷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
“今天去滑雪?”他转头问,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租了双人雪橇。”
高途刚想说自己滑雪技术差,就被沈文琅看穿了心思:“我带着你,摔不了。”他走过来,替高途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就像以前在北海道,我不是也没让你摔着吗?”
高途当然记得。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沈文琅带他去滑雪,他穿着笨重的雪靴站都站不稳,是沈文琅把他的脚绑在自己雪板上,手把手教他转弯,最后干脆把他抱起来放在身前,两人踩着一副雪板滑下山坡,他吓得死死搂住对方的脖子,银灰色的信息素却在耳边说“别怕,有我”。
“那这次不许把我绑在你身上。”高途哼了一声,却乖乖跟着沈文琅去换滑雪服。
雪具店就在木屋旁边,老板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太,看见他们时笑着用蹩脚的中文说:“沈先生的Omega真漂亮,像雪山上的蓝铃花。”
高途的脸瞬间红了,沈文琅却揽着他的腰,笑得坦荡:“他是我妻子,当然漂亮。”他低头在高途耳边补了句,“比蓝铃花好看一百倍。”
穿雪靴时,高途费了半天劲也系不好鞋带,急得鼻尖冒汗。沈文琅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放在自己膝头,指尖灵活地穿梭在鞋带间,动作熟练得像在做什么精密活计。“笨兔子,”他抬头看了眼高途,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鞋带都系不好,离了我可怎么办?”
“谁说离了你不行?”高途踢了踢他的肩膀,却被他抓住脚踝轻轻咬了下,痒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行就是不行。”沈文琅系好最后一个结,在他脚背上印下一个吻,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这个动作漫过来,像层薄薄的糖衣,裹住了那缕蓝色的鼠尾草气息。
双人雪橇滑下山坡时,高途吓得闭紧了眼,死死抱住沈文琅的腰。风声在耳边呼啸,雪沫子溅在脸上,凉丝丝的,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男人的体温,还有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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