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海岛私人机场时,咸湿的风正卷着椰香扑过来。高途隔着舷窗往下看,整片海域像块被阳光融化的蓝宝石,从浅碧渐变成靛蓝,环岛的白沙滩则像条碎银带,把这片蓝牢牢圈在怀里。停机坪边停着辆白色游艇,甲板上的遮阳伞是明黄色的,像朵刚从海里捞出来的向日葵。
“到了。”沈文琅解开安全带,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机舱内的冷气漫过来,与窗外飘进的海盐气息撞在一起,奇异地生出种清冽的甜。他伸手替高途取下颈枕,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坐了四个小时飞机,累不累?”
高途摇摇头,眼睛还黏在窗外的海上。从雪山到草原,再到这片被阳光吻透的海,他像被沈文琅装进了个不断切换风景的万花筒,每一转都有新的惊喜。“这岛……真的是你的?”他还是有点不敢信,出发前沈文琅只说“去看海”,直到登机时才亮出私人岛屿的通行证,惊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沈文琅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耳垂:“现在是我们的。”他拉起高途的手往舱外走,阳光瞬间涌过来,烫得人皮肤发暖,“前几年拍下的,本来想等孩子们再大些来度假,现在看来,先带小兔子来踩踩沙也不错。”
踏上码头的瞬间,高途被脚下的沙子惊得缩了缩脚——细得像碾碎的月光,踩上去几乎没什么触感,只余下点温热的痒。游艇的船长是个络腮胡的本地人,笑着用英语打招呼,沈文琅回了句流利的法语,惹得高途惊讶地转头看他。
“大学辅修过法语。”沈文琅凑近他耳边低语,气息带着点海盐的凉,“当年想着,说不定能带你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没想到先来了海岛。”
游艇驶离码头时,激起的浪花像碎玉,溅在甲板上,带着点咸湿的凉。高途靠在栏杆上,看着海岸线慢慢后退,远处的海平线与天际线连在一起,蓝得让人晃神。沈文琅不知何时端来两杯冰镇椰汁,吸管上还插着片鲜柠檬。
“尝尝?”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滴在他手背上,像颗透明的泪。
高途吸了口,清甜的椰香混着柠檬的酸,瞬间驱散了旅途的倦意。他忽然想起在草原时,沈文琅也是这样,变戏法似的拿出各种新奇玩意儿——牧民家自酿的酸奶,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腰子,甚至还有小姑娘编的、歪歪扭扭的花环。
“在想什么?”沈文琅靠过来,手臂搭在栏杆上,与他的手轻轻相触。银灰色的信息素在海风里漫开,像层薄纱,把两人裹在中间,隔绝了咸涩的潮气。
“在想……你是不是早就把全世界都踩点了?”高途转头看他,阳光把沈文琅的侧脸照得很亮,睫毛投下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整片海的蓝。
沈文琅低笑出声,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不是踩点,是想知道哪里的风景最配我的小兔子。”他低头,在高途颈侧亲了一下,吻落的地方沾了点海风带来的细沙,有点糙,却让人舍不得躲开,“雪山太冷,草原太野,只有这里,”他指了指远处跃出海面的海豚,“暖得正好,蓝得也正好。”
游艇穿过片珊瑚礁时慢了下来,海水清澈得能看见水下彩色的珊瑚丛,一群热带鱼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在珊瑚间游来游去。高途趴在栏杆上看得入神,忽然觉得手心一凉——沈文琅不知何时捡了枚贝壳,正用贝壳的边缘轻轻刮他的掌心。
“别动,”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给你盖个章,证明你是我家的。”
贝壳的边缘有点锋利,刮得掌心发痒,高途笑着躲开,却被沈文琅抓住手腕按在栏杆上。男人低下头,用舌尖舔去他手心上沾的细沙,海盐的咸混着沈文琅信息素里的焚香,在舌尖漫开,像杯加了冰的特调鸡尾酒。
“沈文琅!”高途的脸瞬间红透,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海风吹起他的衬衫衣角,露出的腰侧皮肤被阳光晒得有点烫,像沈文琅此刻落在他手背上的吻。
“怕什么?”沈文琅低笑,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他周身变得浓稠,像化不开的蜜糖,“这里只有我们,连海豚都在看你脸红的样子。”
高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两只海豚正跃出海面,仿佛在为他们的嬉闹喝彩。他忽然想起那夜在草原的草甸上,沈文琅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吻他,说“这里只有星星和草”;想起在雪山的冰屋里,他把自己裹在怀里,说“让雪山看看我有多爱你”。原来沈文琅的爱意,从来都这样直白又热烈,像此刻的阳光,坦坦荡荡地洒下来,把人裹得又暖又亮。
游艇最终停靠在岛中央的码头。踏上木质栈桥时,高途看见不远处的白色别墅前,种着大片的凤凰花,花瓣红得像燃烧的火,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层红毯。管家早已等在门口,恭敬地鞠躬:“沈先生,高先生,房间已经备好,下午茶在露台。”
沈文琅牵着高途往里走,别墅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蓝得晃眼。露台上摆着张藤编圆桌,上面放着银质茶具和刚切好的水果,芒果和菠萝的甜香混着海风的咸,格外清爽。“先休息会儿?”沈文琅替他拉开椅子,“晚点带你去浮潜,看珊瑚。”
高途刚坐下,就看见沈文琅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条项链,链坠是用粉色珊瑚打磨成的小兔子,眼睛处嵌着两颗极小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在岛上的工作室做的,”沈文琅把项链戴在他颈间,指尖划过他的后颈,带着点温热的痒,“怕你跟丢了,挂个记号。”
珊瑚贴着胸口,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像沈文琅此刻落在他唇上的吻。高途的指尖抓住他的衬衫,尝到了海风的咸,阳光的暖,还有沈文琅信息素里的甜——原来这片海和雪山、草原一样,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背景板,记录着沈文琅的吻,他的笑,还有那句藏在心底,却早已被海风听见的“我也是”。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首永恒的歌。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凤凰花被风吹落,落在露台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忽然觉得,这海岛的第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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