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余波在哈尔滨商界震荡。陆子谦站在华侨饭店会议厅的侧门内,透过门缝看着散场的人群——记者们兴奋地交换着笔记,几个本地的企业家聚在一起低声议论,银行的人脸色微妙地快步离开。
“反应比预期热烈。”陆子宁收起讲稿,“省电视台答应今晚六点半的新闻就播,还有三家报社说要搞专访。”
“专访推掉,没时间。”陆子谦转身走向休息室,“周氏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刚收到消息,周福生取消了原定今晚的饭局,紧急召集所有高管开会。”王小川从走廊尽头走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还有这个——刚传过来的,周氏向工商局提交了投诉材料,说我们‘虚假宣传,扰乱市场秩序’。”
陆子谦接过传真扫了一眼,冷笑:“动作真快。看来他们是真急了。”
“怎么办?工商局如果立案调查,我们的收购计划可能会被暂停。”
“让他们查。”陆子谦推开休息室的门,“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所有商业活动照常进行。对了,今晚和那几个‘倒爷’的饭局,改地点。”
“改哪?”
“周氏集团总部对面的‘红霞餐厅’。”陆子谦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玩得光明正大一点。”
云秀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那面时间之镜,镜面仍然泛着微弱的涟漪。“镜子又显示了新信息。”她声音有些发紧,“未来第三方的信号强度在过去两小时增强了三倍,而且……出现了分裂迹象。”
“分裂?”
“就像一个人格分裂成两个。”云秀将镜子放在茶几上,镜中浮现出两团纠缠的光影,一团暗红,一团惨白,“它们在争夺某个东西的控制权。我让科瓦廖娃分析过,她说这很可能是未来时间线发生了内战,失败的一方试图逃往过去改变历史。”
陆子谦凝视着镜中景象。两团光影的搏杀无声而惨烈,暗红的那团明显占优,正一点点吞噬惨白的光。“能看出它们在争夺什么吗?”
“需要深度激活镜子,但那样代价会更大。”云秀犹豫道,“可能要付出三年,甚至五年的记忆。”
“暂时不要。”陆子谦摆摆手,“晚上八点我们去周氏总部探探。既然镜子显示信号源在那里,那未来第三方一定以某种形式依附在周氏集团内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在哈尔滨街道上,自行车流如织,有轨电车叮当驶过。这座城市的表面平静下,暗流已经汹涌到足以吞噬一切。
“子宁,晚上的饭局你主持。”陆子谦做出部署,“无论那些倒爷提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都答应。我们要的是快速搭建对苏贸易渠道,利润可以少,速度必须快。”
“明白。”
“小川,你联系大连港的战友,确认货轮的事。如果需要押金,先从我的个人账户走。”
“陆总,您的个人账户也没多少钱了……”
“那就去借。”陆子谦的语气不容置疑,“找郑叔,找上海的老关系,找一切能找的人。七十二小时后,这些投入会十倍百倍地回来。”
众人分头准备。休息室里只剩下陆子谦和云秀,还有茶几上那面沉默的时间之镜。
“哥,”云秀忽然换了称呼,“你说未来第三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篡改‘远方之眼’的信号?”
陆子谦在沙发上坐下,左手背上的衔尾蛇印记微微发热。“我在时间回廊里见过类似案例。有些文明在发展到某个阶段后,会因为资源枯竭、战争或者技术失控而面临毁灭。其中一部分会选择极端手段——回到过去,篡改时间线,试图创造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历史。”
“那不就是时间犯罪吗?”
“在联盟守则里,这是最高级别的罪行。”陆子谦点头,“一旦被发现,整个文明都会被从时间线上抹除。所以敢这么做的,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找到了规避检测的方法。”
他看向镜子:“从信号分裂来看,未来第三方内部可能出现了分歧。一方想继续计划,另一方后悔了或者想改变策略。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微妙——既可能成为他们博弈的棋子,也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云秀握紧手上的银色戒指:“奶奶传输的数据里,有一段关于‘时间锚点异常’的警告。她说如果发现不同时间线的存在试图在同一个历史节点交汇,那说明这个节点具有特殊的‘时间韧性’,能承受多重干涉而不崩塌。”
“哈尔滨就是这样一个节点?”陆子谦若有所思,“1945年苏联红军进驻,1950年代工业建设,现在改革开放……再加上时间文明留下的信标,影蛇的阴谋,‘远方之眼’的观测。多重时间力量在这里交织,确实可能形成一个天然的时间稳定区。”
“所以未来第三方选择这里,不是因为周氏集团,而是因为哈尔滨本身?”云秀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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