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家出来,刚坐进车子,白逐包里的电话响了,上面显示的名称还是“川宝”,这是原主以前给张景川起的昵称。
现在看来真是无比讽刺。
白逐冷笑一声,直接将电话挂掉,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想了想,她又从通讯录里找到张明扬和张令仪的电话,全都统一操作。
不好意思,她是他们打个电话就能找到的女人吗?
先晾一晾再说!
白逐这边挂掉电话倒是轻松,远在波立维亚的苏姗和张家三人几乎要疯掉了。
“到底是挂了还是没有人接,”
张明扬问儿子,他的额头全是刚冒出来的冷汗:
“你再打过去试试……”
“应、应该是挂掉了,”
张景川脸色苍白,表情几乎要哭出来。他手指哆嗦着,又重新拨打了一遍号码,这回电话那头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无休止的忙音。
父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张令仪咬了咬牙。
“爹地,拿你电话再打试试,”
她带着哭音道:
“我不相信妈咪活着,你们不是也看过船上的监控记录吗?她明明喝下了那杯酒,我还亲眼看到她掉进了海里,身体一点一点消失,根本不可能的……”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吊坠,指甲陷进肉里都没觉出疼痛。
“除非……”
除非什么,她没说出来。但在场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除非楼藏月变成了鬼,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到龙国。
但那怎么可能呢。
但联想到他们在房间里丢失的证件和行李,一丝莫名的恐惧又袭上每个人的心头。
当下张明扬听劝的用自己的电话试了试,对面同样无人接听,换张令仪也是一样。
“亲爱的,你给我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张景川有些忐忑地道。
苏姗咬了咬唇:
“应该没问题,”
她道:
“那是我叔叔从秘密渠道弄来的最新产品,无色无味,发作极快,最主要是不会留下痕迹。”
顿了顿,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会不会是保险公司弄错了,”
她道:
“是楼家听到了什么风声,然后找人假扮阿姨戏耍我们?”
“不会!”
张明扬斩钉截铁道。
没人比他更知道,楼家有多宠楼藏月这个女儿。要是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现在绝对天都要翻了,不可能这么平平静静。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苏姗咬了咬唇:
“就是阿姨真的没死,她被人救了,当时雨太大,我们没看清楚......”
他们昨天随游轮返回波立米亚后,迈尔斯家族便发动各种关系,终于赶在今早之前弄到了楼藏月的死亡证明,
并由当地警方出具了正式文件,证明楼藏月的确是在游轮上因意外坠海身亡。他们甚至销毁了船上的那段监控视频,以保证万无一失。
然后才联系龙国的保险公司,让他们接手后续的保险赔偿。
不料龙国的保险公司却对他们出具的死亡证明提出质疑。
“并非本公司不相信波立维亚警方出具的证明文件,而是有记录显示,昨天下午我们才接到了你们所谓的“死者本人”来电,”
保险理赔员的语气异常严肃而嘲讽:
“不仅如此,我们的保险专员还见到了所谓的“死者本人”,工作记录显示的时间和你们所提到的“死者死亡时间”有出入,”
她道:
“鉴于这中间存在着巨大误差,希望你们这边能再核实一下,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法律纠纷,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咔”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几人被这连珠炮一样的话给砸懵了,这才有先前张景川被怂恿着打电话试探的一幕。
而张令仪是不敢打。
正所谓“做贼心虚”,本来昨天晚上她还不怎么害怕,觉得做了就做了。反正妈咪是亲妈咪,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总不会怪她的。
多年得到的,毫无保留的母爱让张令仪有这个底气。
可这会儿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却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她攥着吊坠的手微微发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现在听苏姗说她妈有可能真的没死,张令仪下意识手一抖,
那枚紫色吊坠骨碌碌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张令仪慌忙去捡,在指尖触到冰冷的切割面的刹那,钻石映着阳光猛地一闪,
像一道光瞬间灼痛了她的眼睛。
张令仪的手像被烫了似的,下意识缩了回来,母亲掉下海时的一幕忽然无比清晰地在她眼前浮现,还有她那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睛——
“啊,妈咪~”
张令仪下意识喊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张明扬和张景川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惊惧。反倒苏姗施施然弯腰,捡起了这枚吊坠,神色平静地将它递到张令仪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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