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最近几天肚子不知道咋回事,想拉拉不出来,是不是该吃健胃消食片了)
视角切回林墨羽那边………
初夏上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块。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旧书本和少年人身上淡淡汗味混合的、独属于校园的气息。头顶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努力搅动沉闷的空气,却收效甚微。
讲台上,历史老师正用他那标志性的、平缓到近乎催眠的语调,讲述着明代的张居正改革。声音像温吞的水,缓缓流淌在略显燥热的教室里。底下,大部分学生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待机”状态,有人强撑着眼皮记笔记,有人偷偷在课本掩护下看小说,更多的人则是小鸡啄米,与越来越沉重的眼皮做着徒劳的斗争。
林墨羽坐在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笔,看似在认真听讲,视线也落在黑板和老师的板书上。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眼神有些发直,握着笔的指尖微微用力到泛白,嘴唇也抿得有些紧。
原因无他——他旁边“坐”着的那位“隐形的监工”,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识之律者并没有实体,普通人也看不见她。此刻,在林墨羽的感知(或者说被迫共享的感知)中,她正“坐”在自己后面的空椅子上——那是原本属于他后桌的位置,不过那位仁兄今天请假了。
一开始,她倒是信守承诺,安分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后,历史老师的语调成功让她开始打第一个哈欠。二十分钟后,她开始用手指(或者说某种类似手指的存在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林墨羽的椅子边缘,敲击的节奏极其富有个人特色,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完美地干扰着林墨羽试图集中起来的注意力。
“喂,林墨羽,” 只有林墨羽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聊和嫌弃,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这老头讲的什么玩意儿?跟念经似的,你不困吗?张居正?我还见过他呢,当时喊着什么仙人啊,赐福啊,一扣一拜往太虚山上走。”
林墨羽在笔记本上写字的动作僵了一下,笔尖差点戳破纸张。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在心里无声地咆哮:‘闭嘴!说好了不说话的!’
“我说什么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被催眠了。” 识之律者的声音理直气壮,敲击桌面的动作没停,“你看前面那个穿蓝衣服的,脑袋都快点到桌子上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啧啧。”
林墨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前面那个确实在打瞌睡的同学后脑勺上移开,重新聚焦到黑板上。老师在讲“一条鞭法”……一条什么来着?该死,被她一打岔,刚才听到的全忘了!
“还有那边那个,对,靠墙那个女生,假装记笔记,其实在课本下面看漫画呢,我看看……哦,《飙马野郎》?挺有品味嘛。” 识之律者的声音继续喋喋不休,带着一股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致,“哎,你说我要不要提醒一下老师?或者给她课本翻个页?让她暴露一下?”
‘你敢!’ 林墨羽在心里怒吼,手一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歪斜的墨迹。他连忙用修正带涂掉,动作有些慌乱,引得旁边一个同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切,没劲。” 识之律者似乎撇了撇嘴,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就在林墨羽刚松一口气,以为她终于消停了的时候——
“喂,林墨羽。” 识之律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点探究和促狭的意味,甚至还有一丝“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问你个事儿。”
林墨羽假装没听见,埋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试图用抄板书来隔绝脑海里的噪音。他抄得飞快,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是汉字。
“别装没听见,我知道你听得见。” 识之律者不依不饶,那“视线”(或者说某种被注视的感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十足的审视,“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林墨羽笔尖一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最大的问题就是遇到了你!
“啧,我不是说那个。” 识之律者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语气更古怪了,“我是说……你该不会是gay吧?”
“噗——咳!咳咳咳!”
林墨羽这次是真没绷住,刚喝进嘴里、准备润润因为紧张而发干喉咙的一小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他弯下腰,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格外突兀。
全班同学,包括讲台上正讲到“考成法”的历史老师,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林墨羽同学?你没事吧?”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关切地问。
“没、没事……咳咳……水、水呛到了……抱歉老师……”林墨羽一边拼命摆手,一边狼狈地擦着溅到课本和桌子上的水渍,感觉脸上火烧火燎,一半是呛的,另一半是纯粹的社会性死亡带来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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