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静谧又神秘的永和宫中,白清漪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古朴的木匣。木匣中的信物,宛如一把历经岁月沧桑、布满锈迹的钥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缓缓插入了那尘封数十年的锁孔。刹那间,仿佛有无数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清漪心中一凛,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然触碰到了贺兰家族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秘密,甚至极有可能牵扯出北疆某段鲜为人知、讳莫如深的隐秘。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警觉,立刻将这些惊人的发现,连同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推测,详细地写成了一封密折。这封密折,承载着太多的秘密与风险,她通过最隐秘、最可靠的渠道,将它呈交到了皇帝的手中。毕竟,此事涉及前朝宫闱的恩怨情仇、边疆那风云变幻的旧事,甚至极有可能牵涉到皇室那至高无上的血统以及朝局的稳定大局,这早已远远超出了她一个协理妃嫔所能单独处置的范畴。
密折送出的当夜,月色如水,洒在永和宫的庭院中。王公公脚步匆匆,亲自来到了永和宫。他面色凝重,带来了皇帝的口谕:“卿所奏之事,朕已尽知。此事实在重大,切不可宣扬出去。着白妃秘密保管此匣及证物,不得再与第三人提及。贺兰氏旧事,朕自有周全的计较。胡嬷嬷及西苑相关人等,影卫已加强监控,暂勿惊动,以免打草惊蛇。卿协理六宫,当务之急,乃是稳定后宫,莫令流言四起,扰乱后宫安宁。另,陈太医一事,已有眉目,卿不必再深查,以免涉险。新春宫宴在即,一切如常,切不可因小事而乱了大局。”
皇帝的反应,既在白清漪的意料之中,又让她稍感意外。意料之中的是,皇帝身为一国之君,掌控着整个国家的命脉,对于这样一件涉及诸多重大秘密的事件,必然要亲自掌控全局,不可能让她继续深入调查,以免节外生枝。而意外的是,皇帝似乎对“圣泉”等北疆秘辛也有所了解,仿佛早已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而且,皇帝对陈太医的调查已经有了明确的进展,甚至暗示她不必再插手,这显然是不想她涉入过深,以免陷入危险之中。
白清漪心中明白皇帝的良苦用心。她毕竟身处后宫这个看似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地方,一旦牵扯进涉及前朝、边疆乃至皇室秘闻的旧案,就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风险实在太大。皇帝让她“稳定后宫”、“一切如常”,这既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也是对她的一种提醒,提醒她要恪守本分,不要越界,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依旨将木匣秘密收好,藏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安全地方,从此不再主动追查贺兰氏及北疆之事。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情一旦被揭开了一角,就如同被扯出的线头,很难再完全缩回去。
新春宫宴,乃是后宫开年的第一件大事,向来由皇后主理,白清漪协办。然而,皇后久病缠身,身体虚弱不堪,精力也大不如前,许多具体事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清漪的肩上。好在有尚宫局、内务府等衙门经办,这些衙门里的官员们经验丰富,办事老道,她只需总揽协调,把握分寸即可。
宫宴定在正月十五,上元佳节。这一天,宫中早早地就开始忙碌起来。宫人们张灯结彩,将整个宫殿装点得五彩斑斓,仿佛一片欢乐的海洋。歌舞伎们日夜排练,只为在宫宴上展现出最精彩的表演。而那些负责准备赏赐的宫人们,更是小心翼翼地挑选着各种奇珍异宝,确保每一份赏赐都能彰显皇家的威严与慷慨。白清漪每日往来于各宫与办事衙门之间,脚步匆匆,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无暇他顾。她的脑海中时刻盘算着宫宴的各项事宜,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然而,就在宫宴筹备紧锣密鼓之际,太医院那边却传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右院判陈太医,因“旧疾复发,需静心调养”,向皇帝上书,请求暂时卸去院判之职,只保留太医头衔,减少入宫值诊。皇帝很快便准奏了,并赐下药材若干,以示体恤。
白清漪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核对宫宴菜品单子。她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一滴墨汁在纸上晕开,如同她心中泛起的涟漪。这显然不是巧合。皇帝前不久才说“已有眉目”,陈太医便立刻“旧疾复发”,退出核心位置。这究竟是皇帝查到了什么,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迫使陈太医主动退避,以求自保?还是陈太医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以退为进,暗中谋划着什么?
无论如何,陈太医暂时离开了太医院的权力中心,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后宫医药安全方面的潜在风险。但白清漪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之感,反而更加警惕起来。她深知,陈太医的“退”,或许意味着另一方的“进”,或者,这只是一场暴风雨前暂时的平静,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宫宴前两日,白清漪按例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并禀报宫宴筹备情况。太后近来精神尚可,坐在华丽的座椅上,听她说完,微微颔首道:“你办事,哀家是放心的。皇后身子不好,多亏有你操持。只是……”太后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哀家听说,陈太医病了?他医术不错,怎的突然就旧疾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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