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正色道:“睿亲王放心,臣等深受皇恩,必当竭尽全力,辅佐幼主,维护大清基业。”
话说得漂亮,但多尔衮听出了其中的戒备。他知道,索尼和鳌拜这些两黄旗大臣,对自己这个睿亲王始终存有戒心。
这也正常,毕竟自己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又曾与皇位擦肩而过,他们不防着自己才怪。
不过多尔衮并不在意。他早已有了计划,这些障碍,迟早会被清除。
离开清宁宫后,多尔衮没有回府,而是去了议政处。虽然皇太极病重,但国家政务不能停摆。
一些日常事务,由议政王大臣们处理;重要事务,则要等皇太极醒来,或者……等他驾崩后,由辅政大臣处理。
议政处设在皇宫东南角,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多尔衮进去时,济尔哈朗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看一份奏报。见到多尔衮,他起身道:“睿亲王来了。”
“郑亲王。”多尔衮拱手,“在看什么?”
济尔哈朗将奏报递给他:“锦州来的军报,说那边雪太大,粮草运输困难,请求延期运送。”
多尔衮接过看了看,皱眉道:“锦州是我大清的屏障,粮草不能断。传令下去,增派人手,务必保证粮草按时送达。”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济尔哈朗说道,“不过睿亲王,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何事?”
济尔哈朗压低声音:“皇上病重,诸王大臣心思各异。我听说,多铎和阿济格最近频频与两白旗将领聚会,言语间颇有不满。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乱子啊。”
多尔衮心中一动,知道济尔哈朗这是在试探自己,也是在提醒自己。他面色不变,说道:“郑亲王放心,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如今大局为重,他们知道分寸。”
“那就好。”济尔哈朗点点头,“睿亲王能如此深明大义,是大清之福。”
两人又商议了几件政务,气氛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济尔哈朗老谋深算,处处透着谨慎;多尔衮则表现得谦恭有礼,但骨子里的强势,是掩饰不住的。
离开议政处后,多尔衮回到睿亲王府。多铎和阿济格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兄长,你可回来了!”多铎急道,“今天索尼那老家伙,在议政处处处针对我们,说什么‘辅政大臣当以公心为重,不可徇私’,分明是在敲打我们!”
阿济格也愤愤不平:“还有济尔哈朗,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处处掣肘。咱们提出增兵锦州的建议,他非要说什么‘需从长计议’,分明是不想让我们立功!”
多尔衮坐下,喝了口茶,淡淡道:“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可是兄长,咱们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多铎不服。
“欺负?”多尔衮冷笑,“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他看向两人:“我让你们联络的人,联络得怎么样了?”
阿济格说道:“两白旗的将领都没问题,他们都听你的。两红旗那边,代善虽然态度暧昧,但他下面的几个将领,我已经接触过了,只要许以好处,可以争取。”
多铎补充道:“两蓝旗的杜度和我们关系不错,可以拉拢。镶黄旗的图尔格态度不明,但索尼和鳌拜牢牢控制着两黄旗,咱们很难插进去。”
多尔衮点点头:“够了。两白旗是我们的根基,两红旗可以争取,两蓝旗是盟友,两黄旗……暂时不动。只要稳住这些,我们就有足够的筹码。”
“那济尔哈朗呢?”阿济格问,“他控制着正蓝旗,虽然人数不多,但他在诸王中威望高,不好对付。”
多尔衮沉吟片刻:“济尔哈朗这个人,稳重有余,魄力不足。他不像索尼、鳌拜那样与我们直接对立,更多是想维持平衡。只要我们不过分,他不会轻易与我们翻脸。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多铎和阿济格对视一眼,不再多问。他们知道,兄长心中已有计较。
“对了,”多尔衮忽然想起什么,“范文程和洪承畴呢?让他们过来。”
很快,范文程和洪承畴被请到书房。两人进来后,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多尔衮示意他们坐下,“今日请二位来,是有要事相商。”
范文程和洪承畴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所谓“要事”是什么。皇太极病危,储君年幼,朝局动荡,这正是权力重新洗牌的时候。
范文程先开口:“王爷,皇上病重,福临阿哥年幼,辅政之责重大。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多尔衮也不绕弯子:“皇上让我与郑亲王共同辅政,但郑亲王性格谨慎,遇事迟疑,恐难当大任。我欲在辅政期间,逐步掌握实权,稳定朝局,不知二位有何高见?”
范文程与洪承畴对视一眼。他们都是汉臣,在大清朝廷中地位特殊,既要为清廷效力,又要维护自身利益。多尔衮找他们商议,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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