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可能,在于前方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碰撞——福富与东堂无声的最终对决,以及御堂筋那必然介入的、阴险的背刺。
他们三人,将在最后的五十米,因为极致的竞争、不甘与恶意,形成一个短暂的、将所有注意力和能量向内坍缩的“毁灭奇点”。
而在奇点爆发的瞬间,会有一道极其短暂、却被剧烈能量扭曲撕开的……裂隙。
一道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人预期路线和节奏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一道需要提前零点五秒预判、以近乎自杀的精确度切入、并承受爆炸余波冲击的——唯一通道。
凪的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情感的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理性的冰冷光芒。
他在计算,以超越人类感官极限的速度,计算着坡度、速度、相对位置、肌肉疲劳度、心理状态……计算着那“奇点”爆发的精确坐标与“裂隙”出现的时间窗口。
身体里最后残存的力量,被严格地分区、封印、等待着那个需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瞬间。
最后一百米。
坡度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百分之十四,路面湿滑反光。
福富寿一发出了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喉音,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发出声音。他不再保留,将最后的、压榨骨髓的力量灌注到踩踏中,试图用这最后的、绝对的爆发,彻底终结身后东堂那如影随形、越来越具有威胁性的挑战,也粉碎侧后方御堂筋那阴冷的窥伺。白色战车猛地向前一窜,虽然幅度不大,但在这种极限状态下,已是不容置疑的王者宣言!
“休想——!”东堂尽八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被福富压制了一整路、在最后时刻还要被这样甩开的屈辱与不甘,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力量。他狂吼着,不顾一切地将身体向前压去,踩踏的节奏瞬间狂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紊乱,红色战车以危险的角度猛地向内线切去,他要强行挤占福富的路线,哪怕同归于尽!
就是现在!
御堂筋翔眼中爆发出狂喜的毒焰!他等待的就是这个!箱根双王内耗,心神激荡,防守最松懈的瞬间!紫色战车如同淬毒的弩箭,没有丝毫犹豫,向着东堂那因强行内切而暴露出的、与福富车身之间那道狭窄到极致的缝隙,狠狠射去!他的目标不是超越,而是撞击!他要撞在东堂的车后轮上,让东堂失控撞向福富,制造一场足以让前三名全部完蛋的顶级事故,而他,将踩着他们的残骸冲线!
三人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恶意,在这一刹那,如同三颗黑洞,狠狠撞向同一个点——福富与东堂之间那不足半米的死亡区域!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雾气和极致的紧张拉长了。
荒北靖友目眦欲裂,但他距离稍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紫色的死亡阴影切入。
终点拱门,就在五十米外。
然而,就在这三股毁灭性能量即将对撞、御堂筋的紫色车头即将吻上东堂后轮的千分之一秒——
一直如同深潭般静止的凪,动了。
他的启动,没有声音,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预备动作。
就像是画面中一个原本静止的像素点,被绝对精准的指令,瞬间移动到了另一个坐标。
他选择的路线,不是任何人的预期。
不是福富扞卫的中轴线,不是东堂抢夺的内线,不是御堂筋突袭的缝隙,甚至不是荒北所在的相对安全的侧后方。
而是——道路最外侧,靠近湿滑悬崖边缘,那片因为过于危险而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理论上最不利的区域。
但此刻,这片区域,恰恰是那“毁灭奇点”能量辐射最弱、气流最混乱却也最不可能被“防守”的视觉与心理盲区!
凪的蓝色战车,如同脱离了重力的幽灵,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轻盈与精准,切入了这片死亡地带。他的身体伏得极低,几乎与湿滑的地面平行,右腿在脚踏上做了一个细微到极致、却蕴含了全部剩余爆发力的“搓踏”——不是向下蹬,而是顺着外侧弧线,向后下方“抹”!
这个动作,结合他重心刻意外倾,产生了诡异的效果:车身在湿滑的外缘不仅没有侧滑失控,反而借助那微乎其微的离心力和路面极细微的倾斜,获得了一个向斜前方、沿着最外沿护栏(几乎擦着)的、短暂的、如同“飘移”般的加速!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单手闪电般完成了降档动作,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传动比瞬间改变,为接下来可能需要的最后挣扎预留了理论上的可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比御堂筋的背刺更快,比东堂的狂暴更精准,比福富的最终爆发更……出乎意料。
当御堂筋的车头如愿以偿地撞上东堂的后轮,当东堂因撞击和自身狂暴发力而彻底失控、车身横甩着撞向福富,当福富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神级车感猛拧车把规避却不可避免地失去平衡、速度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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