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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伦坡,楚王府。
当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来时,李天然正在查看曹昂送来的,关于海上私掠船活动的报告。
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怒极的前兆。
“康提……疥癣之疾,也敢龇牙。”
“殿下,是臣失职!未料到其竟敢倾巢而出,更未料其避实击虚……” 党项单膝跪地,满脸愧色,内陆防务是他主责。
“起来。” 李天然摆摆手。
“非你之过。是孤小瞧了这些山酋的胆量,更高估了他们的脑子,以为占了几个无兵把守的营地,杀了几十个移民,裹挟走一群奴工,就能撼动大局?笑话。”
他走到地图前,一拳砸在锡兰中部山区:“传令:会宁伯秦昭所部主力,除必要海岸守备外,全部调头,给孤进山!孤要的不是击溃,是剿灭!
以营、总旗为棋子,配属熟悉山林的向导和猎户,给孤像梳子一样,把这片山区从头到尾梳几遍!
凡持兵杖者,杀!凡聚落抵抗者,屠!凡洞穴藏匿者,烟熏火燎,务必绝其根!”
“令杜谦,动用所有能动用的银钱和货物,收买康提国内不满维玛拉达摩的酋长、头人。
告诉他们,献上维玛拉达摩,及其直系子孙头颅者,孤保他做新的‘康提之主’,享公爵俸禄,其部永镇山林。
其余从逆酋长,献首来降者,可免死,部众贬为奴,限期半月,过时不候。”
顿了顿,李天然语气森寒,字字如铁,“昭告全岛,并传檄四方:康提王维玛拉达摩,背信弃义,勾结红毛英夷,袭杀天朝子民,罪无可赦。
孤,奉大唐皇帝陛下谕,伐罪吊民。今判:毁其宗庙,绝其嗣祀,郡县其地,永隶王化。
其国中僧伽罗之民,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皆罚没为永役奴,发往矿山、种植园、筑路、开河,为大唐建设锡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妇孺,另行安置,以充内务,老弱,赐地自耕,然永世不得离安置之所,亦不得再聚族而居!”
命令被迅速用印发出,楚王府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毁庙绝嗣,郡县其地,永役其男,散置其妇孺——这是要永久地抹去康提王国,其主体民族在锡兰的存在痕迹,将其国土人口,完全转化为帝国扩张的耗材。
“殿下……” 周文郁长史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知道自尼甘布惨案开始,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这是你死我活的生存空间争夺,温情与怜悯,是奢侈且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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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山中剿杀展开。
秦昭用兵,远比韩猛老辣狠厉,他不追求堂堂之阵,而是将麾下精于山地作战的部队以百人左右,甚至三十人左右撒出去,配属双倍于常的猎户向导和驮马。
每个小队都携带足够的弹药、干粮和……火油、烟硝。
他们也懒得强攻村寨,利用夜暗晨雾作为掩护,悄然包围,然后用改良过的“毒火球”,火油罐投入村中。
当惊恐的村民冲出燃烧的房屋时,等待他们的是排列整齐的燧发枪齐射,和弩手的精准点杀,完事后步兵上前,用刺刀清理残余。
对于逃入更深处山林或洞穴的,则采用烟熏,在洞口点燃混合了辣椒、硫磺等物的湿柴,用风囊将浓烟灌入。
不出来,就活活闷死熏死在里面。
投降?在“毁庙绝嗣”令下达后,唐军不再接受任何战斗人员的投降,被搜出的青壮男丁,就地用粗糙的铁钉穿过锁骨或脚踝,以长铁链十人一串联结。
由辅兵押送下山,直接送往最艰苦的矿场,或筑路工地。
那里监工的鞭子、不足果腹的饮食、无休止的劳作,随时可能降临的塌方疾病,会很快消耗掉他们。
正如命令所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妇孺和老弱则被分开,稍微健壮些的妇人,被押往沿海的种植园、盐场或“官营作坊”。
少女和女童,被送入所谓的“慈幼所”,或分配给移民中的单身汉。
老弱则被集中到几处指定的山谷,给予少许粮种农具,任其自生自灭,严禁离开山谷,也严禁聚集成村。
康提王国所谓的“军队”,在唐军这种冷酷高效、旨在彻底毁灭的剿杀下,迅速土崩瓦解。
那些被英吉利人煽动起来的部族武装,在遭遇真正残酷的灭族式打击后,很快便陷入恐慌和内讧。
不断有酋长暗中派人联系唐军,表示愿意归降,甚至献上同僚,或英吉利顾问的人头作为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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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八,深夜,马哈威利河上游密林。
前康提国王维玛拉达摩,躲藏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疲惫不堪的卫士,以及他的王后、两个年幼的王子、一个公主,还有像丧家之犬般的英吉利顾问,约翰·卡特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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