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收尾诸事皆已安排妥帖,天欲破晓,我们也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易安语气沙哑,字里行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好,我等便速速离开这是非凶地。
今夜委实辛苦你了,这般尸山血海、惨绝人寰的炼狱之景,
不竟你初次直面,还让你强撑着在此看守了整整一夜。
你本就体虚孱弱,元气旧伤皆未痊愈,理当尽早回去安歇。
若再滞留于此,本宫唯恐这漫天森寒刺骨的血煞戾气侵染你的心脉神魂,
令你落下难解的梦魇顽疾,届时便是得不偿失,悔之晚矣。……”
长公主看着易安,眉宇间凝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语气真切带着歉意。
话落,长公主又看向司徒昭瑶,温声叮嘱道:“阿瑶,回去后给忠义侯熬一碗安神汤吧。
今夜这般血腥之事,难免惊扰了他的心魂。
稍后本宫会差人送几味补血宁神的灵药至将军府,
给他好好补补身子,便算作是今夜本宫对他的歉意。”
“那昭瑶便替小安谢过长公主。”
司徒昭瑶唇角微扬,笑着颔首示意。
长公主见状,亦是温声叹道:“何须多礼,本就该是本宫致歉才是,你且好生照料他便是。”
易安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嗓音沙哑干涩,字里行间裹着沉沉疲惫:“多谢公主殿下关怀。
只是今夜这般腥风血雨,本就是我注定要走的路,不过早晚之别,终究是避不开、躲不掉的。”
话音落,他轻喘了口气,看着长公主又道:“今夜之事,不过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陛下与百官那边,定然还会生出诸多麻烦,
暂且劳烦两位殿下多费心周旋,余下诸事,我们再相机应变便是。”
……………
回到将军府,易安浑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软趴趴地倒在床上,整个人沉得像一滩烂泥。
他闭着眼,声音又轻又哑,裹着化不开的疲惫,还掺着几分怯意与依赖,低低呢喃:
“姐姐,我好累……今夜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我不想一个人睡榻上……我怕,怕夜里会做噩梦……………”
司徒昭瑶看着床上累极、眉头紧锁的易安,眸底满是心疼与担忧。
“好,你先躺会儿,我让人去熬碗安神药,喝了再睡。”
她转身吩咐下去,又让人端来温水替他擦了手和脸颊,随后扶起他,轻声道:“小安,把衣服脱了。”
易安虽累,仍闭着眼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她身上:“姐姐,我想洗个澡,
浑身都是血腥味,都快腌入味了,还会弄脏你的床。”
司徒昭瑶瞧着他累到极致还强撑的模样,宠溺一笑,
拍了拍他的后背:“你都累成这样了,能行吗?要不我帮你擦一擦?”
易安疲惫极了,语气带着呢喃:
“不了,已经占了姐姐的床,再让姐姐替我擦身,多不好意思……
姐姐,让我靠着睡一会儿,等水好了,再唤我起来洗澡就好。”
片刻后,流苏端着药碗进来:“小姐,药来了。”
司徒昭瑶轻声唤道:“小安。”
易安睡得毫无反应。她无奈一笑,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安醒醒,先喝药。”
易安迷迷糊糊往她脖颈里蹭了蹭,只嗯了一声,没任何反应。
司徒昭瑶轻叹:“小安乖,先喝药。”
她扶着易安从怀里坐直,接过药碗低声道:“来,张嘴。”
易安闭着眼,含糊道:“好,姐姐,喂我。”说着便张开了嘴。
司徒昭瑶无奈又宠溺,端着药碗亲自喂他喝下。
流苏看着自家小姐这般宠着姑爷,忍不住打趣道:“小姐,你这是拿姑爷当小孩宠呢,就惯着他吧!”
“就你贫嘴!………”
司徒昭瑶无奈道,“去再拿床被子来。”
“啊?………”
流苏一愣,“小姐,您今夜要和姑爷一起睡?
要不奴婢把软榻收拾出来,姑爷睡床,您睡榻吧,您二人一向都是分床睡的。”
“不用了!………_”
司徒昭瑶直接拒绝,“今夜小安经历了不少事,我怕他半夜做噩梦,有我陪着更放心,去吧!”
“小姐,洗澡水准备好了。”红英上前禀报。
见流苏抱着被褥,她疑惑问道:“流苏,你拿被子做什么?”
流苏瞥了司徒昭瑶一眼,满眼打趣,特意放慢语调,“小姐今夜要和姑爷同床共枕哦。”
“同床共枕”四个字被她说得暧昧至极、别有深意。
“哦?小姐和姑爷要同床共枕?”
红英眼中满是诧异,还亮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迫不及待追问:“是姑爷想通了,还是小姐想通了?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有小小姐和小小姑爷了?”
“行了,就会贫嘴,胡说八道什么胡话呢?……”
司徒昭瑶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是些暧昧不清的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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