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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什么,我说了算。杨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签了卖身契的,忘了?你以前那个老板叫绝对物业,现在叫齐天集团。我说你是主任,你就是主任。我说你是车间主任,你就是车间主任。我说你是狗——
绝对工程师脸色一白。
开玩笑的。杨飞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大得工程师一个趔趄,好好干,齐天集团不亏待自己人。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
杨飞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
我要一个会哭的导弹。
绝对工程师愣住。
一个会跳舞的核弹头。
绝对工程师嘴巴张开,没出声。
一个会唱歌的加特林。
绝对工程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这些……这些不在图纸上……
他手忙脚乱地展开那卷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神只标准件的设计参数——头颅直径、翅膀展幅、神格安装位、光环亮度调节曲线——全是规规矩矩的制造规格,没有一项跟会跳舞会唱歌沾边。
不在图纸上?杨飞双手抱胸,那就改图纸。
改……改图纸需要审批,需要设计院签字,需要——
你需要个屁。杨飞一巴掌拍在主控台上,震得上面的残渣簌簌掉落,你不是设计师,你是干活的。干活的人别废话!图纸上的东西你能造,图纸上的东西加个哭声你造不了?导弹炸的时候加个音效芯片,核弹头装两个关节让它扭两下,加特林接个喇叭——这很难吗?
绝对工程师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在这条流水线上干了∞年,装配过无数神只,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图纸执行。图纸说翅膀要三对,就绝不敢装三对半。图纸说光环亮度七千流明,就绝不敢调到七千零一。现在这个新老板要他改图纸?
你那图纸是设计院给的吧?杨飞忽然问。
绝对工程师下意识点头。
设计院在哪儿?
第∞+2维度……工程师声音发虚,绝对设计院,所有图纸的源头,所有规格的制定者——
杨飞转身,朝舰桥方向大步走去,那咱们就去设计院。到了那儿,你当面改,当面签,当面批。省得你跟我说不在图纸上
绝对工程师脸色彻底变了:你不能去设计院!那是——
杨飞已经走远了。
初号机!
引擎,启动。
初号机的单眼闪了闪:老板,大粪引擎升级完毕,当前燃料存量……呃,充足。自从收购绝对物业之后,大爷的垃圾车提供了大量……有机原料。
别跟我描述过程。杨飞摆手,点火。
母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普通引擎那种机械轰鸣,而是一种沉闷的、黏稠的、仿佛巨型肠胃在蠕动的声音。大粪引擎——这台在绝对物业断水断电断网后靠杨飞一手催生的变态动力装置——在经历了垃圾车燃料补给之后,功率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
舰体震颤。
货舱里,金属小山嘎吱作响,流水线上的残渣被震得弹起来。绝对工程师死死抱住主控台,脸色铁青。
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舰桥溜了出来,趴在舰首的观察窗上,两只手贴着玻璃,鼻尖压得变形,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哥——她扭头喊。
干嘛?
那个设计院……小雅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瞳孔深处那个缓慢旋转的螺旋又开始加速,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杨飞走到她旁边,往窗外看。
维度天花板就在前方。
那是所有维度的尽头——一层灰白色的壁障,像凝固的雾,又像烧硬的石膏,横亘在母舰前进的路径上。壁障上满是裂纹,是无数个纪元的磨损留下的伤疤。裂纹深处隐约透出另一种光——不是金色的交易所之光,不是灰色的迷雾之光,而是一种干燥的、泛黄的、像旧纸一样的光。
第∞+2维度。绝对工程师在后面哆嗦着说,设计院在所有维度的上方,在图纸的最顶层。从来没有人从下面突破过维度天花板到达那里……只有设计院自己发下来的图纸,才能沿着审批通道上传……
通道?杨飞嗤笑,我要通道干嘛?
他一拳砸在启动键上。
大粪引擎发出一声咆哮——不,是嘶吼——一股肉眼可见的棕绿色气浪从母舰尾部喷出,在虚空中犁出一道腐蚀性的轨迹。那气浪碰上维度天花板的瞬间,灰白色壁障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嘶嘶冒烟,裂纹急剧扩大,碎片簌簌剥落。
杨飞吼。
母舰一头扎进正在崩裂的维度天花板。
剧烈的颠簸。整艘舰像被塞进了洗衣机,上下左右疯狂晃动。货舱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流水线在滑移。绝对工程师被甩到半空,又摔回主控台上,图纸卷飞了出去,被齿轮卷进去一半。
我的图纸——!
别管图纸了!杨飞抓着扶手,死死盯着前方。
维度天花板在崩解。
灰白色壁障像蛋壳一样碎裂,碎片在引擎气浪中溶解,露出后面的空间。那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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