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滨，关东军总部会议室，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阴云。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将星，但没有人说话，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土肥原贤二站在长条桌的一端，手里捏着一沓电文纸，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上的小胡子像是被霜打过一样耷拉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山海关方向……三万南下增援的关东军，今日凌晨受到突袭中……全军覆没。”
樋口季一郎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土肥原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南下入关的列车，全部被来自海上的炮火炸毁。
东三省通往华北的铁路大动脉，也在这场突袭中被炸，交通线被切断。
经过初步的伤亡统计……三万将士，死亡和重伤超过九成，剩下的都是轻伤。
剩下的人员中，还能保持战斗力的......不足......不足五百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樋口季一郎霍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八嘎！三万关东军精锐！三万！还没有见到敌人，就没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
手指戳着土肥原的鼻子，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你这个参谋长是怎么当的？
部队为什么会如此集中的南下？
华北方面军是干什么吃的？
岗村宁次呢？”
伴随着连珠炮一样的质问，口水喷到土肥原脸上。
而土肥原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只能一个劲的：“嗨~嗨~嗨~~”
“既然要集中南下，你们的事前的情报侦察在哪里？
敌人明显就是在海上潜伏已经，你们怎么不展开全面的侦察？
这点脑子都没有你们怎么做到那位置上去的？你们是猪吗？”
樋口季一郎，丝毫不给颜面，持续的输出。
土肥圆滚滚面对连续的质问，深吸一口气，有理有据的展开回应。
“樋口司令官阁下，您不是不知道，在华北方面，我们已经失去了制空权。
那神秘实力的战斗机部队，在这些日子始终保持着巡航。
帝国的空军但凡有敢起飞的，就会被敌人击落，这点你可以电询空军！
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华北的战况又急转直下的情况下。
三万人的部队要想迅速入关，只能集中......”
“够了！这都不是理由！”樋口季一郎粗暴的打断土肥圆的讲述。
“岗村宁次他不会不知道现在敌人已经今非昔比，行事应该万分小心。
他这样不做任何规划的，屁股决定脑袋的行事，是在犯罪。
三万帝国勇士的命，就这么白白扔在了山海关！
还有你，土肥圆......”
樋口的拳头砸在桌面上，茶杯、文件、铅笔全部跳了起来。
他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抬手指着鼻子继续发泄，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嘶吼。
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羞耻、恐惧混在一起。
而土肥圆滚滚是他唯一的发泄口。
“够了，樋口君，命令是我签发的。”
竹下真田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冰水从樋口头顶浇下来，打断了他的咆哮。
他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让在场每个人都后背发凉。
“坐回去。”
樋口季一郎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面对竹下的威压，即使万般的不服气，但还是弯下腰扶起椅子，坐了回去。
毕竟在等级森严的脚盆鸡，以下犯上那是死罪。
“继续说，调查结果。”竹下真田看着土肥原，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土肥原擦了擦额头的汗，翻开手里的文件，继续汇报：
“凌晨四时，岗村宁次将军亲赴战场调查。
通过对炸弹残骸的分析，确认袭击来自几天前攻击旅顺港的那支海军。”
他抬头看了众人，深呼吸留下，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
“通过战场上炮弹的残骸确认，炮弹来来自鹰酱国
根据的残骸中的电子元件，炮弹是雷神公司负责生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竹下真田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去。
“岗村将军推断，这次攻击即使不是鹰酱国直接授意，也必然与鹰酱国脱不了关系。
普通支那部队，不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海军装备和精确制导武器。”
竹下真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樋口季一郎眉心拧拢，面色阴沉的又要开口，嘴刚张开，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参谋军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的文件夹都拿不稳。
“报告！营口、盘锦、锦州同时遭到猛烈袭击！
兵营、交通站、油库、铁路枢纽，所有重要设施……全部被炸毁！”
尖锐的汇报声如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开。
“啪~~”
樋口季一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参谋的鼻子：“八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倒霉的参谋身上。
参谋的腿在发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飘。
“营口、盘锦、锦州……三城同时遇袭，而且......而且被精准命...命中要害。
兵营全毁，交通站瘫痪，油库爆炸，铁路枢纽被炸……已经无法使用。
守军伤亡惨重......，具......具体数字还......还在统计中。”
他顿了顿，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最后咬着牙说了出来，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奉天……奉天关东军指挥部，遭到不明型号的重型炮弹袭击。
指挥部大...大楼……直接被......被夷为平地。
司令部全体人员，从司令官到执勤参谋……无一生......还，全...全员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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