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极尽隆重。纪铭绍身着大红喜服,更显英挺不凡。
陆清澜凤冠霞帔,仪态万方。
在喜娘的搀扶下,与纪铭绍完成了三拜大礼。
洞房之中,纪铭绍轻轻挑开新娘的盖头。
烛光下,陆清澜眉眼如画,脸颊微红。
虽带羞意,目光却沉静坦然。
“陆小姐。”纪铭绍温声道。
“世子。”
陆清澜微微颔首,声音清越。
纪铭绍在她身旁坐下,诚恳道:
“今日起,你便是信王府的世子妃,府中事务,日后还需你多多费心。”
“若有任何不惯之处,尽管同母亲或祖母说,亦可直接告知于我。”
陆清澜抬眼看他,见他目光真诚,心中微暖,轻声道:
“清澜既入府门,自当尽心竭力,不负世子所托,亦不负信王府门楣。”
此后,陆清澜果然如其所言,很快便展现出当家主母的风范。
她处事公允,待下宽和,将王府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上孝顺祖父母、公婆,对下爱护弟妹。
就连最是跳脱的纪铭希,对这个沉稳大气的大嫂也颇为敬服。
她不仅是纪铭绍的贤内助,更因出身书香门第,自幼耳濡目染,对朝局人事亦有敏锐的洞察力。
纪铭绍在处理事务,尤其是涉及文官体系的问题时,常能从她那里得到颇有见地的建议。
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感情日渐深厚,成了京中人人称羡的一对佳偶。
一年后,陆清澜诞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信王府四世同堂,喜气盈门。
纪铭池十六岁时参加了科举,竟一举中了进士。
虽名次不算顶尖,但在宗室子弟中已是凤毛麟角。
被点为翰林院庶吉士,走上了文官之路。
而纪铭希,到了及笄之年,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信王府的门槛。
可她心高气傲,对那些或文弱或纨绔的公子哥儿一概看不上眼。
整日里念叨着要学江湖侠女,行侠仗义。
信王夫妇虽宠她,却也知这不是长久之计,开始认真为她物色人家。
只盼能找个能降得住她,又真心待她的好儿郎。
这年纪铭希刚过完十七岁生辰,因不满相看的一位将军之子。
嫌人家只会战场上砍杀,不懂“江湖意境”。
竟留下一封书信,带着贴身丫鬟和几个忠心的护卫,偷偷溜出京城。
“闯荡江湖”去了。
消息传来,信王妃急得直掉眼泪。
信王也吹胡子瞪眼,连连埋怨纪黎宴和陈绣儿没看住女儿。
纪黎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一边派出清安司的好手暗中保护,一边还得安抚二老:
“父王母妃放心,希儿身边有人跟着,武功不弱,吃不了大亏。”
“让她出去见识见识也好,磨磨性子,省得总以为江湖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陈绣儿则忧心忡忡:
“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风餐露宿,万一......”
“无妨。”
纪黎宴揽住妻子的肩。
“我已传信给各地暗桩,留意她的行踪,保她平安。”
“这丫头,不撞南墙不回头,让她撞撞也好。”
纪铭希离了京城,初时只觉得天高海阔,兴奋不已。
她学着话本里的侠客,路见不平便想拔刀相助。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复杂。
几次“行侠仗义”不是闹了乌龙,就是差点卷入更大的麻烦。
多亏了暗中保护的清安司高手及时化解。
她也第一次见识了人心的诡诈和江湖的险恶,并非她手中的小剑能轻易摆平。
一次,在江南某镇,她因强出头招惹了当地的地头蛇。
对方见她衣着华贵,心生歹意,设计将她引入圈套。
危急关头,一名游历至此的年轻剑客出手相助。
那剑客武功高强,剑法凌厉,几招便逼退了歹人。
但他自己也受了些轻伤。
纪铭希感激之余,见那剑客眉目疏朗,气质磊落。
与自己平日所见的男子截然不同,不由心生好感。
两人结伴同行了一段路,剑客名为萧煜,自称是江湖散人,师承无名。
他见识广博,谈吐风趣,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让纪铭希越发上心。
这一切都没逃过清安司的眼睛。
消息很快传回京城,纪黎宴看着密报上“萧煜”二字,眼神微凝。
他吩咐道:
“查清楚这个萧煜的底细。”
不久,详细的调查送来。
纪黎宴看着手中关于萧煜的密报,眉头微蹙。
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个江湖散人,武功不俗,来历却颇为神秘。
最让纪黎宴在意的是。
萧煜曾在北疆从军三年,因不满上司克扣军饷而愤然离去。
此后一直在江湖漂泊。
“倒是个有血性的。”
纪黎宴轻声道,“只是不知他对希儿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陈绣儿接过密报细看,忧心忡忡:
“这萧煜虽正直,但终究是个江湖人,希儿跟着他,岂不是要漂泊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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