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种菜时的专注,有她赏荷时的欢欣,有她孕中的温柔。
字里行间满是深情。
“夫君......”
她哽咽难言,泪水盈眶。
“往后我的每一本书,第一个读者都是你。”
纪黎宴轻抚她的发丝,“你可愿做我的知音?”
许知微靠在纪黎宴怀中。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我愿意...自然愿意......”
她哽咽着,将那份独一无二的手稿紧紧抱在胸前。
“夫君待我至此,知微此生无憾。”
纪黎宴轻抚她的背,温声道:
“傻话,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
“待允安长大,我还要带你们游遍名山大川,将所见所闻都记下来,写成新的故事。”
许知微破涕为笑:
“那妾身定要第一个拜读。”
自此,纪黎宴创作时不再避着许知微。
有时甚至会与她讨论情节。
许知微虽不善构思奇诡案件,却对人情世故有着独到见解。
常能提出精妙建议。
《绣衣使传奇》在接下来的两年间又出了三册。
本本畅销。
纪黎宴用这笔收入除了自家开支外。
还在清远县兴办义学、修缮水利......
倒是颇得百姓爱戴。
允安满周岁时,已能含糊地喊“爹娘”。
这小家伙继承了父亲的聪慧与母亲的沉静,格外惹人怜爱。
这日,纪黎宴抱着允安在院中认字。
许知微在一旁缝制冬衣。
忽然前衙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京中急报!”
李县丞手持公文匆匆而来,面色凝重。
纪黎宴将孩子交给乳母,接过公文一看,神色微变。
许知微见状,放下针线,轻声问道:
“夫君,出了何事?”
“皇后娘娘断发了......”
纪黎宴将公文递给许知微,声音低沉:
“皇后娘娘在宫中断发明志,声称遭人陷害。”
“平阳侯府...被查了......”
许知微接过公文的手微微颤抖。
纸上的字迹仿佛在跳动:
“平阳侯许缙,亏空国库,纵奴行凶,强占民田......”
“削去爵位,家产充公,一应人等押候待审。”
她身子晃了晃,纪黎宴连忙扶住她。
“父亲...母亲......”
许知微脸色苍白,“他们如今......”
“公文上说,侯府已被查封,岳父岳母暂时软禁在府中待审。”
纪黎宴握紧她的手。
“好在罪不及出嫁女,我们应当无碍。”
许知微怔怔地望着院中嬉笑的允安,泪水无声滑落:
“我早知侯府外强中干,却不想竟到了这般地步。”
“只是父亲虽不管事,却从不至于纵奴行凶,这......”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纪黎宴轻叹。
“侯府势微已久,如今娘娘在宫中失势,自然有人落井下石。”
三日后,更详细的消息传来。
原来皇后因与贵妃争执,被诬陷诅咒皇嗣。
一怒之下断发明志,触怒龙颜。
平阳侯府随即被查,诸多陈年旧案一并爆发。
“老爷,夫人,京中来人了。”
秋纹匆匆来报,面色惶恐。
来的是王氏身边的周嬷嬷。
她衣衫朴素,风尘仆仆。
一见许知微便跪地痛哭:
“二小姐,侯府...侯府没了!”
原来查抄那日,王氏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侯爷被带走前,只来得及塞给周嬷嬷一封信。
“侯爷让老奴务必交给二小姐。”
周嬷嬷取出信,泪流满面。
许知微展开信,父亲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
【知微吾儿:侯府之败早有征兆,为父无能,累及家小。唯幸你已出嫁,女婿稳重,当可保全。勿以娘家为念,谨守本分,相夫教子,安度余生。父绝笔。】
信纸从指间滑落,许知微泣不成声。
纪黎宴捡起信看完,沉默良久,对周嬷嬷道:
“嬷嬷一路辛苦,先安心住下,秋纹,带嬷嬷去歇息。”
夜深人静,许知微靠在纪黎宴肩头,泪已流干:
“夫君,我知侯府罪有应得,可那毕竟是我的父母......”
“我明白。”
纪黎宴轻抚她的背。
“我已派人去打点,至少让岳父岳母在狱中少受些苦楚。”
他沉吟片刻:“还有一事,需与你商议。”
“夫君请说。”
“侯府倒台,难免有人要落井下石。”
“我虽为县令,但官微言轻,恐有人借此生事。”
许知微立即明白:
“夫君是担心有人弹劾你与侯府牵连?”
“不错,为今之计,唯有主动上表请罪,表明立场。”
许知微沉默片刻,坚定地道:
“夫君该当如何便如何,妾身明白轻重。”
三日后,纪黎宴的请罪折子递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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