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三羊在旁边笑:“二哥,你就别管她了。四妹的脾气,你管得了吗?”
韩铭钰隔三岔五就来铺子里帮忙,搬货、记账、招呼客人,什么都干。
小六跟他混熟了,笑嘻嘻地喊他“姑爷”。
韩铭钰被喊得脸红,但也不恼,嘿嘿一笑,继续干活。
这天傍晚,四妹从铺子里回来,看见纪黎宴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喝茶。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爹。”
纪黎宴看着她:“嗯。”
四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爹,我想跟您说个事。”
纪黎宴点点头:“说。”
四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爹,谢谢您。”
纪黎宴愣了:“谢我什么?”
四妹说:“谢谢您没逼我嫁给赵文轩。谢谢您帮我查清了他的底细。谢谢您一直护着我。”
纪黎宴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你是我闺女,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四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扑进纪黎宴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爹,您真好。”
纪黎宴拍拍她的背,没说话。
夕阳照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陈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一脸欣慰。
她转身回去,继续做饭。
灶上的火正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院子都是香味。
半年后,四妹出嫁了。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韩家来了不少人。
四妹穿着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被大虎了花轿。
花轿抬起来的时候,陈桂香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顶红彤彤的花轿越走越远,手绢都湿透了。
二牛在旁边劝:“娘,您别哭了。四妹嫁的是韩家,又不是天涯海角,想看随时能去看。”
陈桂香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能一样吗?”
二牛被噎住了,缩缩脖子不敢吭声。
三羊在旁边帮腔:“娘,二哥说得对。韩家离咱家才隔两条街,四妹想回来抬脚就到,您想她了也能去看她。跟没嫁有什么区别?”
陈桂香擦擦眼泪:“那能一样吗?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纪黎宴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婚宴设在韩家,摆了三十桌,宾客满座。
韩铭钰穿着大红喜服,牵着四妹的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
他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嘴都合不拢。
韩夫人坐在上头,看着儿子那副傻样,又好笑又心酸:“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回门那天一早,四妹就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新衣裳,梳着妇人发髻,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喊:
“娘!我回来了!”
陈桂香从灶房跑出来,看见她,眼泪又下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早?”
四妹搂着她的胳膊:“我想你了嘛。”
陈桂香拉着她进屋坐下,上下打量:“在韩家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韩夫人对你好不好?”
四妹笑了:“都好。婆婆对我特别好,早上还让人给我炖了燕窝。”
陈桂香这才放了心,拉着她的手不撒开。
韩铭钰跟在后面进来,笑嘻嘻地喊:
“娘,我带了些点心,您尝尝。”
陈桂香被他这一声“娘”叫得心花怒放,接过点心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做饭。”
纪黎宴从堂屋出来,看见韩铭钰,点了点头。
韩铭钰规规矩矩行礼:“爹。”
纪黎宴应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
“在韩家,四妹没给你添麻烦吧?”
韩铭钰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四妹好得很。我娘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说家里多了个闺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纪黎宴对这话有点满意,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四妹就从屋里探出头来:
“爹,您别吓唬他。”
纪黎宴看她一眼,气得不行:“我吓唬他什么了?就问两句话。”
四妹噘噘嘴,缩回去了。
韩铭钰挠挠头,嘿嘿一笑:“爹,您放心,我会对四妹好的。”
纪黎宴哼了一声:“那是你应该的。”
四妹回门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三个儿媳妇带着三个孩子,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怀安最稳当,天天坐在廊下看书,看得认认真真的,偶尔抬起头看看弟弟妹妹闹腾,摇摇头,继续看书。
怀柔最娇气,动不动就哭,哭起来没完没了,谁哄都不好使,非得陈桂香抱着才肯罢休。
怀远最皮,满院子跑,追鸡撵狗,上树掏鸟窝,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陈桂香天天追在怀远后面喊:“你慢点!别摔着!”
怀远不听,跑得更快。
纪黎宴实在被这个小魔星磨得头疼,找了个池塘角落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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