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杨希恩问。
“他们以勇猛善战闻名,认为所有土地和牲畜都属于他们。外人经过需要交‘过路费’,否则可能被攻击。”
果然,不久后,一群马萨伊战士出现在山坡上。他们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手持长矛和牛皮盾牌,身上涂着红色的赭石,看起来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士。
“停下!”领头的马萨伊战士用斯瓦希里语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进入我们的土地?”
恩津巴上前交涉,用流利的马萨伊语回答。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主要是用布匹、盐和铁器交换通行权),队伍被允许通过,但必须在当天日落前离开马萨伊领地。
“真够霸道的,”一个水手嘀咕,“这路又不是他们修的。”
“在这里,谁有武力,谁说了算,”恩津巴说,“就像在海上一样。”
第七天,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一条宽阔的河流挡住了去路。雨季刚过,河水湍急,没有桥,只能涉水而过。
“河水有多深?”杨希恩问向导。
“大概到胸口。但小心河马和鳄鱼。”
“河马?!”医生脸色发白,“我在书上看到过,那玩意儿一口能把人咬成两截!”
“别担心,”恩津巴安慰他,“白天河马大多在水底休息。我们快速通过,不要惊扰它们。”
话虽如此,过河的过程还是惊心动魄。水流比看起来更急,河底是滑溜溜的石头。有两头驴子差点被冲走,几个水手也险些摔倒。更可怕的是,在河中央,他们确实看到了一头巨大的河马在远处浮出水面,打了个哈欠——那张大嘴足以吞下一个人。
“快走!快走!”杨希恩催促。
全员安全过河后,所有人都累瘫在岸边。医生检查了几个轻微擦伤的队员,而地理学者则忙着记录河流的位置和特征。
“根据星象和地图,我们大概走了……一百五十里,”他计算着,“但实际路程可能有两百里,因为我们要绕路。”
“按照这个速度,到恩津巴说的那个地方还要多久?”杨希恩问。
“至少一个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第十天,他们遇到了第一场雨。不是绵绵细雨,而是热带暴雨,雨点大得像石子,打得人皮肤生疼。更糟的是,雨后蚊子成群结队地出现,像一片移动的黑云。
“我的天,”一个水手拍死脖子上的蚊子,看着手掌上那摊血,“这蚊子比我家乡的苍蝇还大!”
“别挠,”医生警告,“挠破了容易感染。擦点这个药膏,能止痒。”
药膏是华梅特制的,结合了中药和本地草药的知识,效果不错。但蚊子实在太多,所有人都被咬得满身是包。
第十五天,第一个病号出现了:一个年轻水手开始发烧、呕吐、腹泻。
“可能是疟疾,”医生诊断,“也可能是水土不服。需要休息,多喝水。”
但队伍不能停。他们找了片相对干燥的高地扎营,让病人躺在担架上,由其他人轮流抬着走。恩津巴采集了一些本地草药,煮成苦得要命的汤药给病人喝。
“这玩意儿真的有用?”病人喝了一口,脸皱得像苦瓜。
“相信我,”恩津巴说,“我小时候生病,妈妈都是给我喝这个。比你们那些瓶瓶罐罐管用。”
奇迹般地,两天后,病人的烧退了,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第二十天,他们进入了真正的丛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藤蔓像巨蛇一样缠绕,各种奇怪的动物叫声在四周回荡。光线昏暗,空气潮湿,每走一步都要砍开挡路的植物。
“这地方……真不适合人类,”杨希恩砍断一根挡路的藤蔓,“恩津巴,你的部落真的住在这种地方?”
“不,我们住在更开阔的高原上。但要去那里,必须穿过这片丛林。小心,这里有蛇,还有……”
他话没说完,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就从树上垂下,差点落到一个水手头上。水手尖叫着跳开,蛇则迅速消失在树叶中。
“毒蛇,”恩津巴冷静地说,“被咬到的话,十分钟内就会死。走路时注意头顶和脚下。”
从此,所有人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先看清落脚点。速度慢了下来,但安全第一。
第二十五天,他们遇到了竞争对手。
那天中午,队伍正在一条小溪边休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枪声和叫喊声。杨希恩立刻让所有人隐蔽,派侦察兵去查看。
侦察兵带回的消息让人不安:一支欧洲探险队正在和本地部落交战。大约有三十个欧洲人(从服装看是葡萄牙人),装备精良,有火枪和小型火炮。部落战士虽然勇猛,但在火器面前节节败退。
“他们在抢什么?”杨希恩问。
“好像是一个村庄。我看到他们从村子里搬出一些东西:象牙、兽皮,还有人……应该是要抓去做奴隶。”
恩津巴的眼睛红了:“那是……那是我们部落的盟友!我必须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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