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的香味混着八角茴香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顾绮梦接过袋子时，注意到老人右手虎口处的新伤——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只用创可贴随意包扎着。
您的手...
嗐，小伤！陈师傅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昨天修那辆车时不小心...哎你别跟你妈说啊！
顾绮梦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让老人愣住了——记忆中内向怯懦的外孙女从不会有如此强势的举动。她仔细检查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炎，隐约能看到肌腱的淡白色。
等着。她翻出书包里的急救包，动作娴熟地清创缝合，最后缠上抗菌敷料，三天别碰水，后天我来换药。
陈师傅眼眶发红，粗糙的手指轻抚过绷带：我们小雨长大了...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深处摸出个铁盒，这个月攒的，本来想等你生日...
铁盒里是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最大面额是五十元，还有十几个硬币。顾绮梦数了数，总共三百七十二元八角——这间破旧修车行大半个月的利润。
我不要。她把钱塞回老人手里，触到他掌心厚茧时顿了顿，下周我要参加市里的比赛，赢了有奖金。
陈师傅执意把钱塞进她书包：拿着！买双新鞋...目光落在她脚上崭新的帆布鞋时突然停住，随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妈给你买了啊？真好，真好...
顾绮梦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她低头系鞋带，借机避开老人欣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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