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纹路在剑尖刺入的瞬间疯狂搏动,像是被戳破的血管。
大岩城城主整个人已经扑到光幕前,燃烧精血带来的血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那张国字脸在血光映照下狰狞得吓人,眼睛里全是疯狂。
“给我破!”
他嘶吼着,双手狠狠拍在光幕表面。
“嗡——”
光幕剧烈震颤,暗红纹路猛地收缩,又骤然膨胀,像是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又松开。
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反震力从光幕深处涌出,顺着城主的双臂倒倒灌回来。
“咔嚓!”
城主双臂骨骼同时碎裂,血光瞬间熄灭,他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胸口,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
几乎同时,红衣童子的红光也撞上了光幕。
他的右袖在触碰到光幕的刹那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干瘦如柴的手臂,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齐齐亮起,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嗤——”
符文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缕黑烟。
红衣童子闷哼一声,断臂处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他身体一颤,红光溃散,整个人往后倒飞,撞在坑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轰”地炸开,碎石四溅。
后面跟上的五六个人更惨。
他们燃烧精血的速度慢了一拍,刚冲到光幕前,那股反震力已经扩散开来,像无形的巨浪拍在身上。
“噗!”
最前面那人胸口直接塌陷下去,肋骨刺穿皮肉露出来,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软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第二人双臂齐肩炸碎,血雾喷了身后人一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然后直挺挺倒下去。
第三人、第四人……
五六个人,没有一个能扛住那股反震力,要么当场毙命,要么重伤垂死,倒在坑边,鲜血染红了一片岩石。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秦舞阳趴在洞口,手指死死抠进岩缝里,指甲崩裂,血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些强者重伤垂死,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躺在坑边,只要他现在冲出去,就能收割一波,大岩城城主的精血,红衣童子的残躯,还有那几个重伤者的命。
血核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饿了三天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精血在经脉里奔涌,冲击着那股压制力,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从脸颊往下淌。
不能动。
他死死盯着坑边,看着大岩城城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臂软软垂在身侧,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每呼吸一口都带着血沫,那张国字脸惨白如纸,眼睛里却还残留着一丝疯狂。
城主踉跄着走到最近的一个重伤者身边,那是个断了双腿的中年汉子,正趴在地上艰难往前爬,想离坑边远一点。
城主抬起脚,狠狠踩在汉子后颈。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坑边格外清晰。
汉子身体一僵,然后软下去,没了声息。
城主弯腰,用还能动的左手在汉子怀里摸索,摸出出一个小布袋,塞进自己怀里,然后转身,看向另一个重伤者。
那是个老妪,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正靠着岩石喘气,看见城主走过来,老妪眼睛里露出哀求。
城主没说话,走过去,一脚踩碎老妪的喉咙。
老妪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头一歪,死了。
红衣童子靠在炸开的岩石堆里,断臂处的血还在流,他脸色白得像死人,可那双看不清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城主,嘴角咧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啧。”
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像是嘲讽。
城主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他,眼睛里闪过杀意。
两人对视了几息。
城主最终没动手,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最后一个重伤者,确认那个双臂炸碎的人已经死了。
做完这些,城主才踉跄着走到坑边,盯着那黑色光幕看了几眼,光幕已经恢复了平静,缓缓旋转,暗红纹路时隐时现,刚才那柄金色小剑还插在光幕上,剑身已经彻底黯淡,裂纹密布,像是随时会碎成粉末。
城主盯着小剑看了几息,突然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嗤——”
小剑被拔了出来,剑尖带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那雾气在空中扭曲了一下,消散不见。
城主把小剑收进怀里,转身,看向红衣童子。
“走。”
他嘶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红衣童子没动,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城主也不催,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每呼吸一口都带着血沫,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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