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在空中连成一片,那白色光圈收缩到距离光幕仅剩三丈时,突然停住。
光幕剧烈震颤起来。
暗红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表面疯狂游走,每一次游动都带起“嗤嗤”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
光幕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撞击内壁,想要冲出来。
白袍人中间那个身材最高大的,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其余几个白袍人同时变换手印。
白色光圈猛地一缩,狠狠压向光幕。
“嗡——”
刺耳的声音炸开,秦舞阳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赶紧捂住耳朵,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扎,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着牙,盯着坑边。
白色光圈和光幕撞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碰撞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岩石无声碎裂,化作粉末,被风一吹就散。
坑边的几具干尸被波纹扫过,瞬间化作飞灰。
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早就退到了百丈外,此刻两人脸色都很难看,城主吊在胸前的双臂微微发抖,红衣童子仅剩的左手攥紧了拳头。
白袍人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维持着手印。
白色光圈一点点往光幕里压。
光幕表面开始变形,像是一层坚韧的皮被撑到极限,暗红纹路绷得笔直,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光很粘稠,像是血。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
“咚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秦舞阳趴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血核疯狂跳动,精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想要冲破那股压制力,却怎么也冲不出去,他咬着牙,指甲抠进地面,抠出血来。
不能动。
现在冲出去就是找死。
白色光圈已经压进了光幕半尺深,光幕表面凹陷下去一大块,暗红纹路被扯得变形,裂纹越来越多,透出的红光越来越浓。
白袍人中间那个,突然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光圈中心一点。
“破。”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开。
白色光圈猛地炸裂,化作无数道细碎的白光,像针一样刺进光幕的裂纹里。
光幕剧烈一颤。
然后,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停了,虫鸣停了,连心跳声都好像停了。
时间仿佛凝固。
秦舞阳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光幕。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嚓。”
一声轻响。
光幕表面,从那些裂纹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眨眼间间就布满了整个光幕,暗红纹路被裂痕切断,断口处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那液体滴落在地上,“嗤”地冒起黑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光幕开始崩溃。
先是边缘,一块块碎片剥落,掉进坑底,发出“噗噗”的闷响。
接着是中心,裂纹最密集的地方,整片光幕塌陷下去,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有丈许方圆,深不见底,里面涌出阴冷的气息,那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说不出的腐朽味道,像是埋了千百年的尸体突然被挖开。
白袍人收手,后退几步。
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快步走过来,站在坑边,探头往洞里看。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城主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白袍人,说了几句话。
白袍人摇摇头,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自己,说了几句。
城主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白袍人。
白袍人接住布袋,掂了掂,收进袖子里,这才走到洞口边,蹲下来,伸出右手,掌心朝朝下,悬在洞口上方。
他掌心泛起白光。
白光缓缓下沉,像一盏灯,照亮了洞口附近。
洞壁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岩石,表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挂着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洞很深,白光只能照下去十几丈,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白袍人盯着看了几息,收回手,站起来,转身对城主说了几句话。
城主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红衣童子凑过去,低声问了句什么。
城主摇摇头,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远处,比划了一个很大的范围。
红衣童子沉默了几息,突然咧嘴笑了,笑声很怪,像是夜枭叫。
秦舞阳趴在岩缝里,心脏跳得厉害。
这些人在说什么?
洞口里有什么?
他盯着那个黑洞,血核跳动得越来越快,精血在经脉里奔涌,那股压制力似乎减弱了一些,虽然还是用不了灵力,但身体能动了。
他慢慢往后缩,缩进岩缝深处,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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