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盛家的最后两个未出嫁的女儿都有了着落,整个府里是一团喜气洋洋。
大娘子高兴得好几天都没合上嘴,没想到如兰的姻缘还真的落在了国公府,这可比华兰嫁的伯爵府都高出多少截儿了,既然是高嫁,准备的嫁妆就应该多一些,这样女儿去了国公府也能硬气些,于是又开始马不停蹄地筹办嫁妆。
就是该嫁入国公府的如兰本人有些不开心,惹得大娘子骂骂咧咧的。
“从前吵着嚷着要嫁,现在人家来提亲了你又犯的什么毛病?是,从前他们眼高于顶看不上,但是现在咱们家好起来了啊,你父亲和二哥哥都升了官,还是郡主娘娘亲自来提的亲,你又在闹些什么?”
“国公府的小公爷还配不上你了?你现在过去可是做的原配正妻,国公府的大娘子,比你大姐姐都高出去不少,多少人想求还求不到呢,这还拉个脸,难道想上天嫁玉帝不成?”
“哎呀,母亲,你不懂,我不是不愿意,就是心里有些难受,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就别操心了,到了日子我就嫁了就行了。”
大娘子皱着眉出去了,嘴里还嘀嘀咕咕道:“你还难受上了,那既然要嫁就赶紧把你手上要亲手绣的几件绣品做好,要磨叽到什么时候。”
“知道了!”
如兰见大娘子一走,就撇下绣绷子,两手一撑,郁闷地趴在了桌子上。
明兰悄悄从门外探进来个脑袋,见只有如兰一个人,便笑道:“姐姐不想嫁给小公爷啊?”
“那小公爷这几个月算是白躺了。”
说着就背过手走了进来。
如兰被吓了一跳,支起脑袋撅嘴道:“顾廷烨是死而复生了,你们情投意合,可是我跟他不一样啊,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明兰坐在她对面拿起如兰的绣品看了看,“怎么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小公爷对姐姐可是一往情深,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就求了郡主来提亲。”
如兰道:“我就是想着,要是兖王没造反,嘉成县主没死的话,也不会轮到我,我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这样一想心里就觉得怪怪的的。”
“也不是不想嫁给他,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我心里始终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而他,我不确定。”
明兰笑道:“那我就明白了,你是觉得小公爷不是真心的啊?”
“今天我过来就是跟姐姐说这个事儿的,现在两家都商量好了要结亲,也没什么可瞒着的了。”
“什么事儿啊?”
明兰眨眨眼睛道:“那我可就说了,先说好了,你不许怪我!”
“你快说吧,好端端的,怪你做什么?”
明兰抿了抿嘴:“其实,那天英国公家的张大姑娘叫咱们去踏青,那时候你正病着就没去,我们在金明池边偶遇了小公爷,他跟我解释了。”
“邕王扣了齐国公,拿咱们全家的性命威胁,他没有办法才答应的,所以他并不是攀附权贵,或者说是对县主动了心,那时候邕王府滔天的权势,就算国公府也是螳臂挡车,也是被逼无奈的。”
“然后我就跟他说,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要不就先想办法拖一拖婚事,或许能找到什么别的转机。”
如兰瞪大了眼睛,“六妹妹,敢情他突然摔成这样是你干的?你怎么敢?这要是让郡主知道了,那不是完蛋了!”
明兰也诧异道:“我是那样的人?”
“算了,我不跟你绕弯子,主意是我出的,决定是他做的,那可是他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所以小公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其中的好多事情你不知道罢了。”
“之前没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婚事还没定下来,怕又生变故,你知道了心里有压力不好受,现在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也不想你们中间隔着误会,把话说开了才能互相体谅着,日子也好过。”
“你们为了彼此都做了那么多事,实在是不该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还为这种事发愁。”
话音刚落,如兰突然站起来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五姐姐!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个东西,你等着我!”
如兰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了明兰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
刚过了没一会儿,如兰手里拿着卷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幸亏没丢!”
明兰眼光落在了卷轴上,“是什么啊?这样着急?”
“郡主给的聘礼?”
“不是,这是元若哥哥私下里托人给我的,当时我有些生气,就随手塞到了一个地方,幸亏没丢,这又找回来了。”
明兰上前道:“那快打开看看,是什么珍贵的字画吗?”
如兰解开绳子,卷轴缓缓展开,竟是幅未写完的《戒子书》。
只写到非宁静无以致远,那个远字撇出去老长,看着是写的时候被突然打断了,旁边是一串墨色的梅花,并没有枝干。
明兰再凑近一看,哪里是梅花?这杂乱的猫脚印一个个清晰地印在上面,还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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