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再度惊愕。
让肃王误以为他们有上万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臻在原地踱了几个来回,脸色变得冷沉。
“时间紧迫,所有人都听我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她先看向身边剩下的两名锦衣卫,沉声道,“你们两个,立刻潜入老君庄后院马厩,把肃王党的四十多匹良驹全部放了,记住,动作要轻,切勿被发现,顺手再牵几匹过来为我们所用……只要没了马,他们就无法沿官道快速撤离,最后便只能选择进山。”
两名锦衣卫躬身领命,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江臻看向孟无虞:“你带四个人,去庄外四周的树林里,用绳子将附近大树的枝条都绑起来,绳子一端握在手里,到时绳子拉动,夜里光线昏暗,树影晃动起来,远远看去,像不像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群人满脸难以置信。
“用树枝模拟人影?”
“老师,这会不会太荒谬了?”
“肃王那么精明,会不会一眼就看出来?”
江臻抿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快去吧。”
随后,看向姚文彬,继续部署,“你带剩下的人准备火把,分别守住南北两个路口,到时,每个人手里举着四束火把,来回快速跑动,不要停下,火把越多,跑动的身影越乱,肃王远远看去,就会以为是大批人马。”
最后,江臻的目光落在顾修然身上,“你负责模拟战鼓之声,以振士气。”
顾修然茫然无措:“可我们哪里有鼓?”
江臻从背篓里翻出几样东西,一个铜盆,一口铁锅,她把铜盆扣在地上:“铜盆当鼓面,铁锅当锣,敲的时候要快,要急,要让人听了心慌。”
“所有人,你们只有一刻钟的准备时间,等我号令,同时行动。”
祈善尧吞了一口空气:“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江臻看向老君庄,“你同我一起去迎肃王党羽。”
祈善尧的脸白了。
他想起了肃王那张脸,那张比画像上更狠戾的脸。
肃王是父皇的心头大患,无数次逃出朝廷的追捕,就凭他们这几个人,真的能行吗?
真的不是送命吗?
此时,去放马匹的锦衣卫去而复返,他们牵来了四匹马。
江臻拉过缰绳,翻身而上:“三殿下,今夜的局面因你而起,难道还要我请你上马?”
祈善尧深吸一口气,跟着上了马。
见江臻身姿从容,祈善尧慢慢冷静下来,两名锦衣卫护在两侧,四人四马,迎着老君庄的方向前行,一步一步。
老君庄里。
张骁和樊沛被五花大绑,扔在肃王脚下。
审讯已经持续了片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樊沛不敢暴露身份,害怕打草惊蛇,一脸哭唧唧道,“我们就是听说这老君庄的前庄主,在地下藏了不少银钱,一时贪念起,才半夜摸过来,想找找有没有遗留的金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骁被揍得鼻青脸肿,可怜兮兮道:“求大人开恩,放了我们吧!”
肃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衣料:“你们二人衣着华贵,一看就知平日里锦衣玉食,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银钱,半夜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偷东西?”
旁边一个精锐低声道:“这两个人,体格不错,尤其是那个,一看就是练过武的。”
张骁缩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另一名死士开口:“王爷,属下觉得,这两人或许是朝廷派来的探子,我们的行踪……恐怕已经暴露给朝廷了。”
“若行踪已经暴露,朝廷不会只派这两个废物来探路。”肃王眼中浮现出杀气,“直接杀了,免得坏了明日的大事!”
张骁的脸瞬间白了。
樊沛的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他张了张嘴,想喊我是魏国公世子,可那话刚到嘴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庄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马匹嘶鸣,紧接着,急促而有力的战鼓之声,轰然响起。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夜色中那样的清晰。
张骁愣住了。
樊沛也愣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互相看着对方,满脸不可置信。
援军这么快?
从京城调兵,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怎么可能这么快?
肃王猛地站起来。
他几步冲到窗前,往外看去。
夜色中,庄外的火光冲天而起,一束束火把密密麻麻,远处的树林里,影子晃动,看不清具体人数,透着一股黑压压的压迫感。
那远处的战鼓之声,一阵紧过一阵,砸在人心上,每一声都让人心慌意乱。
肃王手下四十余人全慌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我们行事这么隐秘,怎么会被发现?”
“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要是硬拼,肯定不是对手,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一个精锐惊慌失措跑来:“不好了王爷,后院马厩的马……马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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