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八年的账户?现在还能查到吗?”林岱语凑过来,盯着信上的“荣安里银行”,“荣安里的老银行现在还在,就在巷口的拐角处,去年还重新装修过,说不定账户还在。”
史湘匀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点抖,按号码的时候,错了两次:“我现在就打电话问!王医生说过,老银行的档案保存得很好,几十年前的账户都能查到。”她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声音带着点紧张:“您好,我想查询一下荣安里银行民国三十八年的账户,账户名是薛忠,备注是‘代存四家助学资金’,密码……密码是‘槐下荷砚’,麻烦您帮我查一下,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客服的声音:“您好,经查证,该账户确实存在,目前账户余额为本金五万元,加上历年利息,共计两百一十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元,账户状态正常,可随时支取。”
“真的有!”史湘匀挂了电话,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抓着薛玉钗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两百一十三万!刚好可以补充助学资金!以后我们可以给孩子们买更多的书,还能在社区建个图书馆,让孩子们有地方看书!”
贾葆誉举着桃木剑,在槐树下转了个圈,剑穗的蝴蝶结飘起来,像只红色的小蝴蝶:“太好了!这样小石头他们就不用再去书店借书了,我们自己的图书馆里就有!我还要在图书馆里放张桌子,专门用来吃张奶奶的桂花糕!”
薛玉钗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木盒里,然后用手帕把木盒擦干净——木盒的荷纹经了擦拭,竟比之前清晰了些,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他抱着木盒,忽然觉得心里很沉,却又很暖——薛忠在七十多年前,藏下的不只是一笔钱,是四家的初心,是对荣安里孩子的牵挂,是怕后人忘了“助学”这两个字的提醒。
“我们把木盒拿回画室吧,和真砚台放在一起。”林岱语站起身,帮薛玉钗拍掉裤子上的泥,“薛忠藏它的时候,肯定也想让它和砚台作伴,毕竟信里写了‘唯真砚台持有者可见’。”
四人回到画室,薛玉钗把木盒放在真砚台旁边,荷纹刚好对着四叶草图案,两道纹路的边缘竟严丝合缝,像天生就该放在一起。史湘匀把银行的查询结果记在助学资金明细上,用红笔圈出“两百一十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元”,圈了三圈,像是怕自己看错,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笑脸的旁边写着“李奶奶儿子、小石头、张阳阳……都有书读啦”。
贾葆誉突然想起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小相机——是张叔昨天送他的旧相机,黑色的机身,镜头盖上刻着个小小的“守”字,是张叔的爸爸当年用过的。“我们来拍张照吧!”他举起相机,镜头对准画案上的真砚台、木盒、助学明细和《荣安里民间故事集》,“把这张照片贴在书里,就像太爷爷当年贴助学合影一样,以后别人看到,就知道我们四个也守护过荣安里,也守住了初心。”
薛玉钗点点头,林岱语和史湘匀也凑到画案旁,贾葆誉调整了半天角度,终于按下了快门——“咔嗒”一声轻响,像把此刻的甜香、砚台的温度、四人的笑脸都定格在了一起。
相机的底片很快洗了出来,照片里的真砚台泛着淡乳光,木盒的荷纹清晰可见,助学明细上的红圈格外鲜亮,《荣安里民间故事集》的批注刚好露在外面,四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笑得比阳光还暖。薛玉钗找了点胶水,把照片贴在书的最后一页空白处,然后拿起铅笔,在照片旁边写:“十月十九,槐根得薛忠藏匣,助学资金增两百一十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元,四家相守,荣安里安,初心不负。”
林岱语接过铅笔,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史湘匀的名字带着点颤,却很工整;贾葆誉的名字写得很大,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桃木剑。四个名字凑在一起,刚好对着真砚台的四叶草图案,像四道小小的光,围着砚台转。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和槐树叶的清苦,落在书页上,把照片和名字都吹得轻轻晃着,像太爷爷的手正温柔地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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