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钗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太爷爷头发已经花白,却精神很好,怀里的孩子穿着件小棉袄,手里拿着块桂花糕,正往太爷爷嘴里送。他忽然想起太爷爷临终前的样子,虽然虚弱,却还笑着说“玉钗,要好好守护荣安里的孩子”,现在才明白,太爷爷说的“守护”,不是让他一个人守着砚台,是让他带着大家的心意,把爱传下去,像薛忠藏钱那样,像李奶奶送槐叶茶那样,像王医生煮汤药那样,把点点滴滴的暖,都给孩子们。
“我们把牌子挂起来吧!”史湘匀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根红绳,是她妈妈织的,“挂在画室门口,等图书馆建好,再挪过去,让它先陪着砚台。”
贾葆誉点点头,踩着板凳,把桃木牌子挂在画室的门楣上,红绳随风飘着,“四家守”三个字刚好对着巷口的老槐树。阳光落在牌子上,红漆泛着光,像道小小的彩虹。薛玉钗站在下面看,忽然觉得,这牌子不仅是挂在门上,更是挂在了他们四个的心里,挂在了荣安里的每一个角落。
回到画室时,张奶奶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烤好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玉钗、岱语、湘匀、葆誉,快来吃糕!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四人赶紧迎出去,张奶奶把竹篮放在画案上,掀开盖子,甜香瞬间飘满了画室。她伸手摸了摸真砚台的温度,笑着说:“这砚台越来越暖了,像有了魂似的,太爷爷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的。”她拿起块桂花糕,递给薛玉钗:“吃吧,孩子,你们为荣安里做的事,太爷爷都看在眼里呢。”
薛玉钗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混着槐叶茶的清苦,是荣安里独有的味道。他看着身边的三人,看着画案上的真砚台、木盒、图纸和书,看着门楣上的桃木牌子,忽然觉得,所谓的“守砚人”,从来不是一个称号,是一份责任,一份心意,是四个孩子的笑脸,是一本本翻开的书,是一块块甜香的桂花糕,是荣安里每一个温暖的瞬间。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和槐树叶的清苦,落在画案上的图纸上,把“图书馆筹建计划”那页吹得轻轻晃着。真砚台的四叶草图案突然亮了些,浅金光顺着图纸往上爬,落在“四家守”三个字上,像在为他们盖章,为这份初心盖章。
薛玉钗拿起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荣安里图书馆,为孩子而建,为初心而守,四家同心,永不相忘。”林岱语、史湘匀、贾葆誉也依次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四个名字凑在一起,刚好对着真砚台的四叶草图案,像四道小小的光,围着砚台,围着这份属于荣安里的温暖,永远亮着。
阳光慢慢爬过画案,把四个名字和四叶草图案都染成了金色。巷口的老钟突然响了,“咚——咚——咚——”,声音清脆,像在为他们庆祝,为这个充满希望的早晨庆祝。而他们知道,图书馆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守砚人的初心,会像这槐叶茶的香,像这桂花糕的甜,像这真砚台的光,永远留在荣安里,留在孩子们的笑声里,留在每一个温暖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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