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个孩子带着荷砚,去了荣安里的后山。后山的路有点陡,他们互相扶着走,薛玉钗走在最前,手里抱着荷砚;贾葆誉走在中间,时不时提醒“前面有块石头,小心点”;林岱语和史湘匀走在最后,两人手里各摘了朵野花,准备放在小庙前。
后山的小庙还在,是座青砖小庙,屋顶的瓦片有点破损,却依旧立在那里。庙前的石碑上刻着四家老掌柜的名字,虽然被风雨侵蚀得有点模糊,却依旧能看清“薛、林、贾、史”四个字。“就是这儿了。”史湘匀指着石碑,“我去年跟奶奶来的时候,还在石碑旁种了棵小松树,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他们把荷砚放在石碑前,对着小庙拜了拜。薛玉钗先开口,声音很认真:“爷爷奶奶,我们守住了四家的情分,守住了荣安里的约定,以后我们会一直守下去,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林岱语跟着说:“我们会一起管矿脉,一起帮薛叔叔的医药线,一起建学校和医院,让荣安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贾葆誉笑着说:“我们还会经常来琴行聚,一起弹琴唱歌,就像小时候那样,把四家的情分一直传下去。”
史湘匀把手里的野花放在荷砚旁:“我们会把四家的故事写下来,告诉以后的孩子,让他们也知道,情分比什么都重要,约定不能忘。”
风穿过小庙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回应他们,又像在为他们祝福。荷砚放在石碑前,石面泛着光,砚底的“薛林贾史,共守荣安”八个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像在告诉百年前的四家老掌柜:情分还在,约定还在,荣安里的日子,会一直好好的。
傍晚时,四个孩子回到琴行。张奶奶已经把琴囊缝好了,是荷纹的,绿色的线绣出荷叶,粉色的线绣出荷花,跟砚台侧面的石纹刚好相配。“给你的琴做个新琴囊。”张奶奶把琴囊递给薛玉钗,“以后拉琴的时候带着,别让琴再磕着了。”
薛玉钗接过琴囊,把小提琴小心地放进去,琴囊大小刚好,裹着琴身,很暖和。林岱语把秘约和协议放进琴行的旧木盒里,盒子是薛爷爷当年用来装乐谱的,上面还刻着“荷”字;贾葆誉把笔记本放进书包,特意把写满四家旧事的几页夹了片桂花叶,做标记;史湘匀把那块从修车铺捡的小石头放在荷砚旁,石头上的白色纹路,像条小蛇,守护着砚台。
他们站在琴行门口,看着荣安里的夕阳。夕阳把巷子染成金色,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守护着这条巷子;巷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层金粉;路过的行人慢慢走着,跟邻居打招呼,声音很亲切。四个孩子并肩站着,手牵着手,像小时候玩“火车过山洞”那样,手指扣着手指,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心里满是踏实。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要一起面对,像今天这样。”薛玉钗看着三个伙伴,眼神很认真,像在许下承诺。
林岱语点点头,用力攥了攥薛玉钗的手:“嗯,一起面对,谁也不分开——就算以后咱们长大了,去了别的城市,也要经常回来,在琴行里聚。”
贾葆誉笑着说:“以后我要把钢琴搬到琴行来,你拉小提琴,岱语唱歌,湘匀写谱,咱们还要在琴行里开演唱会,让荣安里的人都来听,还要请张奶奶当观众,坐在第一排。”
史湘匀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还要把四家的故事写下来,写成一本书,放在琴行的博古架上,让来琴行的人都能看到——告诉他们,荣安里有四家,守着一块荷砚,守着一份情分,守了一百年。”
夕阳落下,巷子里的灯渐渐亮了。四个孩子走进琴行,张奶奶跟着关上门,木门夕阳落下,巷子里的灯渐渐亮了。四个孩子走进琴行,张奶奶跟着关上门,木门“吱呀”一声落了锁,把巷口的晚风都挡在了外面。琴行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博古架上的荷砚上,石面泛着柔光,和旁边的旧小提琴、秘约木盒凑在一起,像幅安静的画。
张奶奶端来四杯温茶,是桂花乌龙,茶叶是后山老茶树上采的,泡在粗瓷杯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喝杯茶暖暖身子,刚才去后山吹了风,别着凉了。”她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针线,却没再缝东西,只是看着四个孩子,眼神软得像棉花,“你们今天做的事,比我们这些长辈都强——情分这东西,就得靠你们这样的孩子,才能一直传下去。”
薛玉钗端起茶杯,指尖碰着杯壁的温度,突然想起小时候:“张奶奶,您还记得吗?我第一次拉琴跑调,您还说‘没事,多练练就好,你爷爷当年学琴,比你跑调跑得还厉害’。”
张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怎么不记得?你当时还哭了,说再也不拉琴了,结果第二天又抱着琴来琴行,说‘我要拉给荷砚听’——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你,跟现在一样,都认死理,认定的事就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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