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三位远道而来,”温清瓷示意他们坐下,“时间紧迫,我们就直入主题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温清瓷见识到了什么叫“专业”。
李总带来的建材样品,强度比原来的供应商高出15%;王总提供的金属材料,耐腐蚀性测试结果好得让人不敢相信;最让温清瓷惊喜的是赵总——她不仅带来了化工原料,还附赠了一套优化后的生产配方,能把温氏的产品良品率提升三个点。
“这些……”温清瓷看着摊了满桌子的样品和报告,声音有些发干,“都是你们自主研发的?”
“是。”李总憨厚地笑了笑,“不瞒温总,我们三家公司虽然新,但团队都是行业老人了。之前在国企干了十几年,后来政策允许,就出来自己单干。”
“为什么选择温氏?”法务负责人犀利地问,“以你们的技术实力,完全可以找更大的合作伙伴。”
三人对视一眼。
最后是赵总开口:“因为陆先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清瓷身上。
“陆先生?”温清瓷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你们说的是……”
“陆怀瑾先生。”李总接过话,“三个月前,我老母亲在老家突发心脏病,是陆先生路过,用中医急救手法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护车到的时候,医生都说再晚两分钟就没救了。”
王总点头:“我儿子去年高考前压力太大,重度焦虑,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陆先生给开了个药膳方子,吃了半个月,孩子整个人都放松了,最后考上了重点大学。”
赵总眼圈有点红:“我丈夫……工伤瘫痪在床五年。陆先生每周去给他针灸,现在他已经能自己扶着走几步了。我们问他诊金多少,他说等我们公司开起来,好好做生意就行。”
三个人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温清瓷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她想起陆怀瑾说的“他们欠我一个人情”——原来是这样的人情。不是金钱,不是交易,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所以,”李总郑重地说,“温总放心,只要温氏还需要我们一天,我们保证质量,保证供货,价格永远比市场最低价再低五个点。这是我们对陆先生的承诺。”
温清瓷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她怕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这两年,她一直以为陆怀瑾是个没用的、需要依附温家生存的赘婿。她给他钱,给他住处,给他一个“温总丈夫”的空头衔,内心深处其实从未真正尊重过他。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个被她轻视的男人,在外面救了那么多人,帮了那么多人。
而他从未提过。
“温总?”刘秘书小声提醒。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好,”她说,“具体的合同细节,请法务部和采购部与三位对接。温氏愿意与三位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不仅仅是供应商,我希望未来我们能在研发上也有深度合作。”
三位老板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不可思议。价格、交期、质量标准、违约责任……所有条款都在一个小时内敲定。法务负责人说,这是他从业二十年来见过最痛快的一次签约。
送走三位老板后,温清瓷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许久。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长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怀瑾的电话。
响了五声,那边才接起来。
“喂?”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模糊,背景音里有炒菜的声音。
“你在做饭?”温清瓷问。
“嗯,炖了汤。”陆怀瑾说,“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温清瓷顿了顿,“李总他们……跟我说了你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举手之劳。”陆怀瑾轻描淡写。
“救了三条人命,你管这叫举手之劳?”温清瓷的声音有点哽咽,“陆怀瑾,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听见陆怀瑾轻轻叹了口气。
“清瓷,”他第一次这样叫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的过去……有些复杂。但你可以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从没想过伤害温家。”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温清瓷问,“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人脉,温家不会有人看不起你,我也不会——”
“也不会把我当透明人?”陆怀瑾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清瓷,你觉得我在乎那些吗?”
温清瓷愣住了。
“我从始至终在乎的,”陆怀瑾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只是你过得好不好。温氏是你的心血,你想守护它,那我就帮你守护。至于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
眼泪终于掉下来。
温清瓷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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