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又关上。
会议室里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然后“啪”的一声,林薇重重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她盯着白板上那些字迹,眼神复杂得像是看见外星生物。
“他……他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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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朝南,有一整面落地窗。装修是温清瓷亲自盯的,浅灰色调,书架上摆着几盆绿萝,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有一个深蓝色的陶瓷杯。
杯子是温清瓷买的,上星期悄悄放在他桌上的。里面常年泡着枸杞红枣茶——也是她吩咐秘书准备的。
陆怀瑾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刚才那一出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听心术全开的状态下,十个顶尖工程师内心的质疑、嘲讽、焦虑如同十台收音机同时播放,吵得他脑仁疼。
但他得这么做。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她。
温清瓷在股东会上力排众议让他当技术总监,承受的压力不会小。他不能让那些人看她的笑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温清瓷发来的微信:“会议怎么样?”
陆怀瑾嘴角微扬,打字:“顺利。”
几秒后,回复来了:“陈振没为难你?”
“他以后不会了。”
这次那边停顿了一会儿。陆怀瑾几乎能想象出温清瓷在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微微挑眉的模样。
“中午一起吃饭?”她问。
“好。”
“十二点半,地下车库见。别让人看见。”
陆怀瑾笑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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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陆怀瑾提前五分钟下楼。
温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有三层,B2是高管专用区,车位宽敞,监控也少。他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不是豪车,三十万左右的国产新能源,温清瓷送的“入职礼物”。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陆怀瑾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
温清瓷迅速钻了进来,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米色的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小巧的珍珠耳钉,那是陆怀瑾上个月在地摊上淘的——真的淡水珍珠,镶银托,一百二十块钱。
“跟做贼似的。”陆怀瑾笑着发动车子。
“本来就是‘偷情’。”温清瓷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他,“研发部那边已经传开了,说你十分钟解决了他们三个月的难题。”
“这么快?”
“林薇在工作群里发的。”温清瓷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群聊记录,“你看——‘新来的总监是怪物吗?’后面跟了一排震惊表情。”
陆怀瑾瞥了一眼,果然看到满屏的“!!!”和“???”。
“陈振呢?”他问。
“沉默了。”温清瓷收起手机,语气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太了解他了,这个人服能力不服权。你今天把他镇住了,以后研发部就好管了。”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正午的阳光泼进来,暖洋洋的。
“想去哪儿吃?”陆怀瑾问。
“随便,找个远点的。”温清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想在附近,怕遇到同事。”
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陆怀瑾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又没睡好?”
“看财报看到两点。”温清瓷没睁眼,“第三季度指标压力大,几个股东在背后搞小动作。”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把出风口转向她那边。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门口。店面很小,只有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净,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笑眯眯的。
“两位里面请!有包间!”
包间在最里头,只能容纳四个人,但私密性好。陆怀瑾点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家常豆腐,还有一锅山药排骨汤。
“够吃了。”温清瓷说。
等菜的时候,两人对面坐着,一时间竟有些沉默。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那种……在一起待久了,不用说话也很舒服的沉默。
温清瓷看着陆怀瑾,忽然问:“你刚才在会议室,是不是用那个能力了?”
她一直避免直接提“听心术”三个字,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小心对待的秘密。
“用了一点。”陆怀瑾承认,“得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累吗?”
“还好。”
温清瓷抿了抿嘴唇。她伸手过来,覆在陆怀瑾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而他的手温热。
“以后别太勉强。”她说,“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给我看。”
“我知道。”陆怀瑾反握住她的手,“但我想帮你分担。你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
这话说得平淡,温清瓷却鼻子一酸。
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泪意压下去。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帮你分担”。父亲只会说“温氏就靠你了”,母亲只会说“你别让你爸失望”,那些亲戚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只想着从她这里捞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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