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负责协助的护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生怕一不小心惊呼出声,惊扰了这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神奇治疗过程。
一天的喧嚣即将落幕,特需门诊也迎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预约号。
吴梦颖拿着一张便签条,快步走到刚刚送走前一位患者的于飞身边,脸色有些凝重。
“于飞,刚接到的电话,是杜夫人亲自打来的。”吴梦颖将便签条递给于飞,声音压得有些低,“杜老爷子,就是那位杜老,今年九十多岁了,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根本不方便移动。杜夫人恳请我们……出诊。”
正在旁边收拾器械包的祁阳,听到“杜老爷子”几个字,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敬畏交织的神色,失声问道:“杜老?难道是……杜定国老爷子?那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立过赫赫战功的老将军?”
于飞接过那张看似普通、实则分量千钧的便签条,目光落在上面打印的地址——【东海市委大院X号楼】。他的指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地址背后所代表的份量,突然觉得,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套“济世十二针”,此刻在口袋里变得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远超其物理重量的期望与责任。
吴梦颖凑近一些,将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严肃:“杜老年轻时在战场上中过弹片,当时条件有限,有些细微的碎片没能完全取出。现在年纪大了,其中有一块位置不好的弹片,随着组织萎缩和位移,压迫到了脑部的重要神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杜夫人说……京都和东海市的顶级西医专家都会诊过了,结论……都很不乐观,已经……已经下过病危通知了。他们现在,也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说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拿起于飞放在椅背上的背包,不由分说地开始往里面塞各种高能量的营养剂和应急药品,动作又快又急,直到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
“多带点,”她抬起头,看向于飞,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和担忧,“以防万一。”
黑色的奥迪A8如同一条沉稳的游鱼,悄无声息地驶入戒备森严、绿树成荫的东海市委家属大院。
车内,吴梦颖紧挨着于飞坐在后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她塞得鼓鼓囊囊的医疗包,攥着包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然泛白。她坚持要以“助手”的身份随行,为此甚至换下了平日穿的白大褂,特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更显正式和专业的深蓝色套装,脸上薄施粉黛,试图用最得体的形象来应对这次非同寻常的出诊,也为于飞增添一份“正规军”的底气。
车子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缓缓停下。小楼外观古朴,带着岁月的沉淀感,门前两株罗汉松被修剪得一丝不苟,如同站岗的哨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规整与威严。暗红色的大门上,一对黄铜门环擦拭得锃亮,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冰冷而沉重的光泽。
几人刚下车,暗红色的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美妇亲自迎到了玄关处。
正是杜家的女主人,杜定国老将军的儿媳,市委书记杜峥嵘的夫人——庞瑾淑。
这位曾经名动省歌舞团的首席舞者,即便岁月流转,依旧保持着令人惊叹的体态与风华。她穿着一袭素雅却不失精致的藕荷色连衣裙,面料柔软贴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熟透了的曲线,她身上有一种被岁月与优渥滋养出的、雍容华贵的成熟风韵。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竟真有种“胜雪”之感,脖颈修长,姿态优雅,宛如一株沐浴在春雨后的修竹,静立在那里,便自成风景。只是,她那精心描画过的眉眼间,虽然带着得体的迎客笑意,却也难掩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与忧虑。
她的出现,仿佛让傍晚微凉的空气都瞬间变得温软了几分。于飞的目光落在庞瑾淑身上时,竟不由自主地有了一刹那的失神。那并非源于某种世俗的欲望,更像是一种对极致造物、对岁月沉淀下惊人美丽的本能惊叹与瞬间恍惚。他脑海深处,智能系统小环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并未发出任何提示音。
于飞迅速收敛心神,眼神恢复清明,只是内心深处,仍不免为这位杜夫人的绝代风华而暗赞一声。
“于医师,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庞瑾淑的声音柔和,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熨帖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的年轻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目光温和有礼——正是杜家的孙子,杜飞扬。
然而,没等于飞回应,一个带着明显不屑和嘲讽的冷笑声便从客厅方向传来。
“呵,杜夫人,您说的‘于医师’,就是这位?”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将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动作带着一种属于“科班正统”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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