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盯着最后那句话。健康问题?意外?
他想起档案里那句模糊的“不可预测的次级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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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福地精舍。
黄平没有睡。他坐在灵枢镜前,镜面上同时显示着十几条数据流——TS-07的振动参数、四个阵节点的能量导引效率、福地整体的灵机波动、外围感应点的异常反馈。
一切都趋于稳定。消散阵法运作良好,TS-07的负载正在被缓慢分流。四个节点的脉动强度,已经回落到正常水平。
但黄平的目光,却落在镜面角落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曲线上。
那是福地深处,某条次要地脉的能量读数。从昨天午夜开始,这条地脉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扰动。
扰动周期不是27.3小时,而是更长——大约36小时一次。每次持续三到五分钟,强度很低,低到黄甲寅和秦望的监测系统都没触发警报。
但黄平看到了。
他调出这条地脉的走向图。它从福地核心出发,向东北方向延伸,穿过一片无人区,最终……消失在东河谷附近。
和TS-07的位置,有部分重叠。
黄平闭上眼睛,神识顺着这条地脉延伸出去。他“看”到了地脉能量的自然流动,也“看”到了那个周期性的扰动源头——不是TS-07,而是在它下方,更深的地方。
大约在地下五十米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岩溶空腔。空腔底部,堆积着厚厚的沉积物。而在沉积物中,埋着什么东西。
东西很大,形状不规则,材质非金非石。它的表面,有和今天陆教授拍到的碎片类似的刻痕,但规模大得多,复杂得多。
而且,它在“呼吸”。每36小时,释放一次微弱的能量脉冲。
那脉冲太微弱了,微弱到只有黄平这种境界,且刻意探查时才能察觉。但它的存在本身,说明了一件事——
东河谷地下,不止有TS-07。
还有一个更古老的、更庞大的、仍在运作的东西。
黄平睁开眼,神色凝重。
他大概猜到那是什么了。很多年前,他在游历此界时,曾在一本极其冷僻的地方志里,读到过关于“罗霄山阴,有古祭坛,岁旱则鸣”的记载。当时只当是民间传说,没在意。
但如果那记载是真的……
他看向地图。东河谷的位置,在古地方志记载的“山阴”区域内。而TS-07的埋设点,很可能就是冲着那个“古祭坛”去的。
五十年前的那些研究者,也许并不知道“祭坛”的真正性质,但他们可能探测到了某种异常能量源,于是把TS-07埋在那里,试图研究或利用它。
而TS-07的持续振动,这些年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刺激着那个“祭坛”。
直到最近,福地灵机复苏,地脉活化,刺激加剧。
“祭坛”开始苏醒了。
黄平拿起电话,打给黄甲寅。
“甲寅,东河谷地下五十米左右,有一个大型岩溶空腔。我需要知道它的精确范围、结构稳定性、以及内部是否有异常能量聚集。”
电话那头,黄甲寅的声音带着困意,但立刻清醒了:“师尊,这么深的地层,我们的探测手段可能……”
“用寻龙尺结合地听术,做一次深层扫描。让秦望准备‘探地符’,必要时用。”
“探地符?师尊,那会消耗……”
“照做。”黄平语气不容置疑,“天亮前,我要初步结果。”
挂掉电话,黄平走回灵枢镜前。镜面上,那条代表次要地脉的曲线,又出现了一次微弱的扰动。
周期还是36小时,但强度比上次……增加了千分之三。
增幅很小,但确实是增加了。
黄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祭坛”,或者说,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它的苏醒速度在加快。
而陆教授团队明天要再下钻孔。如果他们再做什么,可能会进一步刺激它。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阻止陆教授,还是利用他们,获取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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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黄甲寅和秦望完成了深层扫描。
结果让两人头皮发麻。
东河谷地下四十五到五十五米深处,确实存在一个巨大的岩溶空腔,水平延伸超过两百米,最宽处有三十多米。空腔底部沉积物厚度超过十米,而在沉积物中,埋着一个极其庞大的、不规则的人工结构。
结构的主要材质,扫描显示是某种“高密度硅酸盐复合体”,内部有复杂的空腔和通道。表面遍布刻痕,图案和今天陆教授拍到的碎片类似,但规模大了成千上万倍。
最关键的是,结构内部有活跃的能量流动。流动模式不是连续的,而是脉冲式的,每36小时一次,每次持续三到五分钟。而最近三次脉冲,强度一次比一次高。
“这……这是什么?”秦望声音发干。
“不知道。”黄甲寅盯着扫描图,“但肯定不是现代的东西。看这些刻痕的风格,至少几百年,甚至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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