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姐。对不住了,我们村没有蒙学,本来我想让启明去镇上私塾去读,可太远了,他走山道我不放心。我今早在地里听说姜崖村有了蒙学,没有多想,就带着启明来了。”
“我不知道李大人在这里,我这样闯会不会给姜村长带来麻烦?”
李芝芝透过窗子,见儿子被汪秀才安排在了汪小舟身边端坐着跟着李县令背书,心里既欣慰又心酸,同时担心李县令走后,姜崖村人会不同意刘启明继续在姜崖村蒙学念书。
而且她来的仓促,连给汪秀才的谢师礼都没有来得及准备。
想了想,她就救助姜宝珍。
上回她被山匪劫持,姜宝珍救了她,她能从姜宝珍对她的态度中看出和从前不同的善意。
姜宝珍说道:“李大人都说了圣人门下,不分本村外村,李大人注重教化,巴不得更多更多乡村学童出现在学堂里。你是不是担心李大人走后,学堂会把启明驱逐出去。”
李芝芝被姜宝珍看破心思,尴尬的笑了笑。
姜宝珍说道:“他既然参加了拜师仪式,已经是汪夫子的学生。汪夫子是个正直的,不会将他赶出去。至于村里其他人的想法,我干涉不了,毕竟这学堂是村里人一砖一瓦建的,所以他们给你白眼你得受着,但是他们再不满意,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李芝芝说道:“我回头给村长道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李芝芝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知道主持开课仪式的是李大人,但她当时就赌姜守仁不会把她从开课仪式上撵走,从而带着孩子硬闯。她赌赢了,孩子能读书,她伏低做小给姜崖村人道歉不算什么。
姜宝珍瞥了一眼李芝芝的手腕,方才她抬起手的时候姜宝珍看到上面青紫一片,姜宝珍问道:“你的手腕怎么了?”
就算是山匪拽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天也该消了,而且她手腕上明显是新鲜的伤痕。
李芝芝慌乱的拢起袖子,强笑道说道:“没什么。干活不小心划的。”
她手腕上的伤是和小叔子争执时伤到的。
姜宝珍自然不信,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她猜也能猜到李芝芝的不容易。
上一世李芝芝男人死后,她的日子颇为艰难,尤其是她家里的小叔子闹的她不得安生,李芝芝虽然性子不是个弱的可也架不住小叔子三番五次的闹。
后来她那小叔子被姜守正设计流放了,李芝芝才彻底摆脱那混账。
姜宝珍不相信这一世,李芝芝的小叔子会洗心革面。
学堂里的读书声朗朗,村里人围在一起听着李县令亲自给学生授课,不自觉的侧耳倾听。
有位老大爷感叹道:“怪不得陈二狗读了半辈子书都没有捞到童生,同样的学问我听李大人讲的我能听懂,陈怀远讲的我听的云山雾里的。”
这位大爷成功的把周围人逗笑了。
陈老太太若是在这里,只怕要气的晕厥过去。
不过陈老太太没有来,她正在家里生闷气,气田小娥和吴七巧不经过自己的点头,私自做主将长寿和石头铁头送到了学堂。
幸好陈老太太没有到场,否则会影响到田小娥的发挥。
田小娥将陈怀远拉到学堂外。
陈怀远以为田小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他商议,耐心的等着田小娥开口。
“二弟,你总说一个家族出一个读书人全家跟着受益。我觉得你说的对,现在长寿和石头铁头接替你念书了,你不如从明儿开始就歇了念书的心思,平日里跟着你大哥干活赚钱,闲时辅导这些孩子,这日子不比你苦读好?这光宗耀祖的任务你也扛了那么多年,从今往后你该歇歇,让长寿他们几个扛。”
田小娥一开口陈怀远转身就想走。
这话他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了。
他不赞同长寿石头铁头念书,对他来说他都已经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再努力几个月明年的县试就在眼前,而这几个孩子迈入考场还要十几年呢。
十几年得花家里多少钱。
大嫂和吴七巧拎不清轻重,就非要让这群小的念书,依他看,无论是长寿还是他孙子铁头石头没有一个是读书的料,让他们念书不亚于把钱扔到泥坑里。
田小娥拽住陈怀远,陈怀远十分不耐烦,说道:“大嫂,你已经害的我不能去半山书院念书,还想害我不能进考场?李县令都在里头呢,你别闹。”
田小娥看到陈怀远惧怕的样子,心说姜宝珍说的果然没错,只要陈怀远不孝的名声捅到李县令眼前,他就会被取消所有的考试资格。
李县令可不常来姜崖村,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要闹到李县令跟前。
田小娥说道:“二弟,你不替我们想想,你也该替老太太想一想,她整天为了你念书的事焦心,你就一点不心疼?”
“大嫂,老太太最大的心愿是我能考取功名,我不继续念书她才真的心焦。”
陈怀远不明白田小娥为何偏偏在今天对他发难,他可不想在同窗胡夫子和李县令跟前丢人,于是他急匆匆的就要离开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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