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内屋,钟锦红又尖叫了一声。
“锦书,你就这儿,我进去看看。”
“好,杨姨,您看着点也好。”
这谭太太是什么意思?居然对锦红姐这副嘴脸?
哪里出了问题?
“啊……”
钟锦书也算是看过生产的人,但是没见过这么惨的叫声。
“娘子……”
谭正东听到这叫声又站了起来,急得要去拉门。
“你给我站住。”谭太太厉声喝道:“生产产房最是污秽之地,你不能进去,进去得霉运沾身。”
钟锦书……尼玛,霉个毛线啊!
自己没本事什么脏的污的都往女人身上泼。
里面可是给他生孩子,是他的种子,受苦受累的是她,还怕当爹的被霉着了。
“母亲……”
“哪一个女人生产不是这样过来的,我生了你们兄妹四个都是这样的,都没她叫得凶,就她矫情……”
钟锦书……可以骂娘不!
“呯”的一声,门一下就打开了。
没想到出来的是稳婆。
“不行不行,是站胎,腿出来了一只,生不下来。”稳婆一脸的苍白:“你们另请高明吧,我没办法。”
说完就要走。
叶稳婆,城北最出名的稳婆,居然这样的工作作风!
难不成就是这样出名的?
钟锦书很生气,但是还是稳住呼吸调整情绪,然后一把抓住了她。
“叶婶子,您是倒县城最出名的稳婆,您接生很多,经验丰富,什么样的都见过,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别着急,仔细想想要怎么做,请您务必不要慌,帮我姐把孩子生下来……”
叶稳婆一下就愣住了。
从来没有哪一个这样对她说过。
以前她走人,那些人家也慌了,最后就她跑了,产妇难产一尸两命了。
“叶婶子,您要些什么您说,我们都配合。”
“对对对,叶婶子,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娘子,我会重重谢谢您的。”
原本已经慌神的谭正东见状也上前作揖求她。
“我……”叶稳婆深呼吸一口气:“罢了,事到如今,我的那点面子倒不值当什么了,这种站胎只有城南的田稳婆能接生,但是我接生过的她不会来,我俩是死对头,所以我先走,你们去请她。”
“城南哪一家?”
“城南巷子口二十八号院,而且她早已经不接生了,就算你们去请,估计都难。”
“叶婶子,多谢您告知,只是这儿还需要您坐镇,您放心,田婶子是吧,我一定会把她请来的。”
钟锦书道:“叶婶子,我相信您,您一定有办法先稳住我姐,等着我把田婶子请来。”
“你……”叶稳婆深呼吸一口气:“你最好不要提我在这里,她来了的时候你赶紧的派人先来告诉我,我躲到一边去。”
“好,听您的,都听您的。”
钟锦书冲着发懵的谭正东道:“备马车,赶紧的。”
田叔已经驾着马车回去了,要不然都不用求他们的。
“马车,马车。”
“少爷,马车来了。”
钟锦书跳上马车。
“快,去城南南门巷子口二十八号院。”
那条路很熟,但是钟锦书和那位田稳婆不熟。
但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请到田稳婆来锦红姐接生。
要不然就真的坏事了。
马车停在了巷子口二十八号字,钟锦书敲门。
“谁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钟锦书初步推测应该不是她,毕竟叶稳婆说她俩是死对头,年纪应该相仿。
“您好,我找一下接生的田婶子。”
“我姐早就不接生了,你另请高明。”说完中年妇女就将门要关上了。
“大姐。”钟锦书岂能让她的门给关上?
关上的不会是门,是钟锦红的生路。
她一个闪身就钻到了门缝里,那妇人怕压着她自然也不敢用车,只是很生气。
“都给你说了,我姐早就不干这一行了……”
“大姐,求求您,我姐难产,他们都说只有请田婶子出手才难保往命,大姐,求求你,让我见见田婶子吧。”
“你这人咋这样呢,你听不懂人话吗?”那妇人丝毫不为所动,厉声喝斥:“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告你强闯民宅了……”
“我不出去,田婶子,田婶子,救命啊,田婶子……”
钟锦书扯开嗓门大声的喊,没喊动田婶子,倒是把对门住着的某位王给惊动了。
“阿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钟家那丫头在外面喊救命,你耳朵聋了?”
阿忠……我耳朵挺好的,但我分不清是谁在喊。
爷果然是爷啊,就这样听到喊声都知道是钟姑娘?
阿忠赶紧的跑出去看。
“田婶子,我知道您在里面,求求您,救救我姐吧,我姐难产,搞不好就一尸两命了,田婶子,您是观音菩萨在世,您救苦救难,田婶子,求求您跟着我走一趟吧,田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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