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事情还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如果是梁盼盼自己或者是张会生,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张宅。
“原来那个贱人姓张。”
梁盼盼咬牙切齿,可是转念一想,除非那女子和阳幼安一样是个女户,否则不可能独自撑起门户。
莫非是哪家的女眷?有父母兄弟,甚至于有丈夫?
“那是怎样的一户人家?”
既然是张宅而非张府,说明这家并非官宦人家,但是普通百姓之家不会在门口挂牌匾,难道是个商户?
梁大奎说道:“虽然小的只是在门外,看不到里面,但也能看出那宅子非常大,要么是商贾之家,要么便是哪家的别院,不过小的偏向于商贾之家,因为别院一般也会写上某府,比如咱们家的别院也是写的梁府。”
梁盼盼点点头,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那贱人出身商贾之家,最擅长投机取巧,小意逢迎。
是啊,她早就该想到了,若是小门小户或者扬州瘦马出身的女子,也拿不出虎鞭那等东西。
对了,她倒差点忘了,那只食盒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物件。
梁盼盼冷笑一声:“本朝对这些商贾太宽容了,不但准许他们使奴唤婢穿绫罗,还让他们的子弟参加科举,呵呵,现在更是让家中女眷勾引朝廷命官,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下贱东西。”
这话梁大奎不敢接,据他所知,大都督府的后宅里也有出身商贾的姨娘。
梁盼盼说道:“大奎,你带路,花青,你去多找几个粗壮婆子,我倒要看看,这狐媚子到底有多贱!”
此话一出,梁大奎和花青脸上齐齐变色。
梁大奎忙道:“大小姐,小的看那户人家的门户严密,说不定里面也有护院,咱们贸贸然过去,兴许连大门也进不去,即使进去了,怕是也要吃亏。”
花青也劝道:“大奶奶,这件事最好从长计议,您这样打上门去,若是传扬出去……”
“够了!”梁盼盼怒吼,“区区一个商户,能有多大的胆子,难道还敢和我动手不成?大奎,你若是担心,那家有护院,那你就多叫几个人过来,带上家伙事。”
梁大奎面露犹豫,他们这几名护卫原本是跟着梁盼盼的,梁盼盼出嫁以后,他们留在大都督府,府里的护卫们各司其职,没有多余的空缺给他们。
梁大奎是在军队里被精心培养过的,偶尔还能被大都督带在身边,该得的好处一点儿也没少,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说句不好听的,那几个人如今在大都督府就是打杂的。
梁大奎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叫过来帮忙,但是现在不同往日,大小姐毕竟嫁人了,看大都督和夫人的态度,他们几个跟着大小姐去张家闹事,不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怕是没人兜底。
大都督和夫人虽然冷落了大小姐,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即使为了脸面,也要维护一二,然而他们这些做护卫的却只有背锅的份儿。
送官也好,挨打也罢,总之,最后都要落到他们头上。
那几个兄弟跟了自己好几年,自己现在帮不上他们,但也不能害了他们。
大小姐对自己有恩,这份人情无法推脱,但那几个兄弟却不一样,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若他们出了事,一家老小怎么办?
梁大奎想到这里,打定了主意,护卫和丫鬟婆子不一样,他们没有卖身契,大小姐若是一意孤行,他便咬死,就说别人都有差事,脱不开身。
梁盼盼打定了主意,便不会更改。
哪怕她自己也知道,钱夫人让她把人抬进府里坐实了小妾的身份,这是目前来看最正确的办法,但是她不想这样做,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一山不容二虎,薛坤身边除了她,不能有其他女人!
绝对不能!
梁盼盼知道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她便成了全城的笑柄,更会被各府夫人们反复提起,用来敲打自家儿媳和女儿。
但是她顾不得了,那些可能都是对的,但她不想听。
就像当初她乔装改扮,从秀园逃出来,去和薛坤幽会,她知道自己刚出月子,身体还没养好,她知道这样不对,可她还是这样做了,让自己刚出月子便再度怀孕。
这是她的选择,她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当初执意嫁给薛坤时如此,与薛坤幽会是如此,小产时亦如此。
梁盼盼知道,虽然现在阿娘不如以前重视她了,但如果她说她不想和薛坤过了,阿娘还是会接受她,像上次一样抬回她的嫁妆,将薛坤挡在门外,任凭他苦苦哀求,也不许他与自己见面。
可是梁盼盼不想那样做,一旦做了,她便不能回头了,她放不下薛坤,明知道会撞得头破血流,她也绝不回头。
“花青,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
没等花青回答,梁盼盼便自顾自的说道:“我不管对错与否,我只想一切从心。”
花青……
“大奎、花青,你们都去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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