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伯去祭拜他师妹？”
韩老夫人点头，“大概是告慰宋红在天之灵吧。”
她停了一下，有些疑惑道：“只是回来有些奇怪，嘴里一直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像是发现了什么更加不得了的东西。”
折月缓了一会，“周叔可真能藏事。骗得花伯好苦啊。”
“谁说不是呢？”韩老夫人点头。
“周叔戴的是人皮面具还是易容的？”折月又问。
“易容。”韩老夫人笃定。
“我没少给周老六吃补药。上头上脸的都有，他要是戴着人皮面具，脸上是不会有反应的。”
“如果周叔是花伯找的那位小师弟，那么，周叔对京城是十分了解的。”折月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对啊，所以他不可能找不到溯日。除非他二人有危险？”韩老夫人猜测。
折月摇头，她也没把握，但她有一件更担心的事。
“娘，您说，周叔为了先太子杀了先皇。那他恨不恨当初谋划这一切的太后？”
“会。”韩老夫人想也不想点头。
“程大人与太后也有灭族之仇……”
折月看向韩老夫人，“还有大哥，他的父母……”
这三人有一个共同的仇人——太后。
所以，大哥为什么不写信回来？是因为他要干一件大事。而这件事，还得干得干净，牵连不到韩家。
韩老夫人也明白过来，她忽地站起来，“我要去京城。”
折月拉住她，“大哥连信都不写回来，就代表他不愿您去京城。”
“他要杀太后。这么大的事，我不得去帮他！”韩老夫人坚持。
“娘，花伯都忍住不去京城相认他的小师弟了，您还不明白吗？”
韩老夫人颓然坐下。
“中午，星宝说溯日在睡觉。他中午是不睡午觉的，怎么好端端的中午睡觉，你说他会不会受伤了？”
折月摇头，“我觉得周叔找他聊通宵的可能性比较大。”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采星抱着油纸包跑进来。阿旺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一包。
“娘，馒头买回来了！还热着呢！还买了几个花卷。”
“花卷好，花卷配扣肉香。”韩老夫人拿了一个花卷，掰开一半递给折月，“你也吃点，忙了一天了。”
折月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我准备后天铺子开张。”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去帮忙？”韩老夫人问。
“不用了。”折月咽下一口花卷，“该准备的我都备好了。”
“我去。”采星立即道。
“你不是要上学吗？”
“我可以请假的。”
“不行。”
韩老夫人与折月异口同声。
“娘，我感觉自从上学后，好多有趣的事都不能干了。我能不能休学在家，像以前一样？”采星大眼睛里全是哀怨。
“如果你对考状元没有执念，我是不会反对的。”韩老夫人道。
“我没有。”采星立即道。
韩老夫人白了他一眼。
“就算娘同意，大哥也不会同意的。”折月在旁接了一句。
采星顿时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
韩老夫人转头对折月道：“你明天去省城的时候，叫陈九跟你一块去，帮你搬搬抬抬也好。”
“不用，陈九留着看家。您和采星太能惹事，我不放心。”
“我能惹什么事？我今天去书院找人帮忙丈量田亩的事，还顺道开解了叶明轩。”韩老夫人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你猜我跟他说了什么？”
“您可别乱点鸳鸯谱。”折月警惕起来。
“没有。我就跟他说，你要嫁给润之了。他要是还喜欢你，就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回来。”
“娘！”折月放下花卷，“您怎么能跟他这样说。我对他没半分男女间的情谊。”
“我知道。”韩老夫人说得理直气壮，“这叫激将法。”
“那也不能拿这种事去激。”
韩老夫人看出折月是真的生气，这才知道自己又惹事了。
“我当时就是脑抽了。我现在就去跟他说清楚，不管他高不高中，都跟你没半点关系！”
“别。”折月拦住她，“越解释越误会。”
“那你想我怎样？”韩老夫人低声问。
“您就在家待着，等我空了去跟他说清楚。”
“哦。”韩老夫人将花卷重新塞回折月的手里，“吃花卷，别生气了，二丫。娘这次做错了。”
采星在旁吃着扣肉问：“二姐嫁人了还能回家吃饭吗？”
“回。”韩老夫人代回答。
折月还没接话，院门就被敲响了。
大目跑去开门，门外站着老孙头。
他跑得满头汗，一进门就喊：“老夫人，码头上来了几个人，行迹可疑，蹲在货堆旁边一下午了，也不卸货也不等人，就盯着码头上的人看。咱们要不要把人扣下？”
“几个人？”韩老夫人问。
“三个。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花伯从偏院走出来，看了一眼韩老夫人，直接往院门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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