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姐儿哭累了,在她怀里慢慢的睡着了。
苏筱纵然再不舍,也只能狠心离开。
柳清岚套好了车,云暮瑶随行,苏筱将编撰好的医书托付给母后保管,带着两个丫鬟上了马车。
马儿嘶鸣,扬起前蹄箭一般的向前飞奔。
一行五人即刻出发,奔赴遥远的南疆。
——
十日后,南疆,镇南王府。
一队白衣飘飘,清秀可人的少女,簇拥着一位白纱蒙面的绝色丽人穿过连廊,来到蕰雪阁。
少女们腰间悬挂着铜铃,随着轻快的步伐叮铃作响,煞是好听。
冯饶听到铃铛声,却是脸色大变,神经骤然紧绷。
白衣女子是巫族的圣女,自她来到王府后,皇上就得了一种怪病。
起初是一想起心爱的女子就会心痛难忍,后来竟然记忆消失,将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都忘了,只记得自己来到南疆之后,结识了圣女,与其感情日渐加深。
“冯侍卫,愣什么神呢?”
一名少女见他没有上前拜见,目露不满:“圣女已经来了,还不赶紧进去通传,禀告皇上。”
“皇上在后院练剑。”
冯饶微微低垂着眼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愠怒:“这个时候,不便打扰。”
“你们留在这儿......”
圣女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们留下,自己则是不顾冯饶的阻扰,从他身边绕过去,缓步走向后院。
冯饶对其深为忌惮,右手紧握剑柄,纠结许久,还是没能把剑拔出来。
——
萧瑾言一袭玄色劲装,在满树繁花下练剑。
灵活矫健,迅若蛟龙的身影,在纷纷扬扬的花瓣映衬下,更显得英姿挺拔,俊朗不凡。
圣女踩着满地落花来到树下,看着俊逸非凡身影,唇角漾起一丝得逞的笑容。
“嗖!”
一道寒光闪过,长剑激射而来,穿透树杆,钉在她的面前。
“啊!”
她一声惊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是你?”
萧瑾言看清是她,忽然捂着心口,露出了十分痛苦的神色。
圣女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同心盅已经下了半个月,他竟然还能想起别的女人,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那些口是心非的男人,任他自诩对爱情多么的忠贞不渝,不过数日,还不是放弃了所有的自尊,臣服在她的脚下。
“圣女此番而来,所谓何事?”
萧瑾言心口短暂的疼痛过后,神色逐渐平缓。
“军中疫情已经有所缓解......”
圣女强压下心中的惊异,换上一副温婉动人的笑容:“皇上是否也到了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圣女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萧瑾言把长剑从树杆上拔下来,插入剑鞘。
“民女仰慕皇上已久......”
圣女装作娇羞的低下头:“愿入宫为妃,侍奉左右。”
“据朕所知......”
萧瑾言目露疑惑:“巫族避世隐居,圣女乃族中信仰,岂能擅自离开?”
“皇上所言非虚。”
圣女语出惊人:“是以,民女并非一人,而是带着族人一同进京。”
“你们要整族迁徙?”
萧瑾言瞳孔一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南疆环境恶劣,四周豺狼虎豹环伺。”
圣女装作真心为族人着想的模样,言辞恳切:“南有魏国,西有西晋,族民不堪其扰,早就有了迁徙之心,只是一直未能等到合适的机会。”
“巫术在京城散播,终究不妥,恐乱了朝纲,祸及百姓。”
萧瑾言负手而立,素来温润的眸底,翻涌着对诡谲巫术深深的忌惮和抗拒。
待同心盅药效彻底发作,你就不会再这样说了。
到那时候,你不过是一具傀儡,爱恨痴癫不能自己,而本圣女,才是掌控一切、傲视天下的真正主宰。
圣女佯装恭顺的低垂着眼睑,洁白的面纱,遮住了唇角漾起的一丝冷笑。
“你妄图以巫术蛊惑皇上,还想入宫为妃,痴心妄想!”
一声清冽的女声在其背后响起,惊得她心尖一颤,花容变色。
“你是......”
萧瑾言看到来人,心口又是一阵剧痛。
“秭归!”
苏筱眸光含泪,紧走几步冲过去,扶住了他。
“筱筱?”
萧瑾言深深的看着她,喉咙忽然涌起一股腥甜,含着鲜血说出了深刻在心里的名字。
“秭归,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苏筱师从药毒圣手,遍读古籍医书上与巫盅有关的记载,一眼就看出诡毒,对巫族圣女涌起难以抑制的怨怒。
“你又是谁?”
圣女看到她,也目露敌意。
“你不配知道。”
苏筱不屑于理会她,指尖搭上萧瑾言的脉搏。
萧谨言脉像紊乱,盅虫裹着阴寒之气如刀割一般侵蚀着他的心脉。
他多看她一眼,多念她一次,疼痛就会愈发剧烈。
果然是同心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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