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你和你大哥大嫂之间到底关系如何?”
未等谢昭对麝香之事做出反应,陆愉先一步焦急询问起来。
“当初临风楼之事...我身边从前那个叫银杏的丫鬟,那个姓李的秀才,兰氏身边的秦妈妈,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些事,陆愉起初是不想再沾染,斩断一切联系,所以全部丢给谢昭去查,后来则是因陆家出事,分身乏术,根本没有精力去查,再后来与谢昭成婚,也是事情一桩一桩接着,而今却必须得再拿出来问一问了。
谢昭正色,“查过,那个秦妈妈与那秀才的确有来往,但却是因为你的贴身丫鬟与李秀才有私,所以她花银子从李秀才处,探听你的琐事,那日临风楼之事,你那贴身丫鬟悄悄跑去见那李秀才,确实是私心,与你我之间所发生的,无关。”
“无关...”陆愉喃喃,眉头蹙起,“这查的准吗?”
她看向谢昭,就见谢昭以一种‘你质疑我的专业性’的眼神看着她。
是了,巡防司出身,他查案查人,最是在行。
陆愉无奈,“可为何大嫂会派人打听我的事呢,这未免奇怪。”
“因为是父亲吩咐的。”谢昭喝了口茶。
“父亲决定去陆家提亲前,也知晓你落水伤了头的事,多少担心你身体康健与否,另外,到底你此前还有桩存续多年的婚约,可他身为男人,不便操心,也从未操心这类事,杨姨娘是妾室,她出面也不妥,只好交给大嫂。”
话及此处,他顿了顿,目光极快的在陆愉面上扫了扫,声音有些沉下去。
“这般细致准备,头回提亲也被你拒了。”
陆愉:“...”
现在是计较这细枝末节的时候吗。
“咳,确实因为我们不合适嘛,无论是年龄还是家世...”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话音未落,只听嘭一声闷响,是谢昭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并出言打断她。
陆愉抿唇,觉得气氛不对,所以眼神虚虚的挪开,岔开话题道,“所以临风楼之事的确和大嫂没有关系了,那究竟会是谁,定要让我与你捆绑在一处呢。”
“不知道。”
谢昭字句简短。
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陆愉只好暂时按住,与他说起别的,“荣国公府那边,现下动静如何?”
“已经准备好车马将人送去静姝堂,刑部的人亲自押送,徐二也跟着去了,不会出岔子,这事情闹得大,荣国公再心疼女儿,也要避一避风头,过上几年再设法救她出来。”
谢昭如实道。
陆愉还是有些唏嘘,“我不曾想到她如此偏执,你究竟与她有什么过往,以至于她这样想嫁给你?”
谢昭不语,但脸色并不好看,显然对他来说并非什么很好的回忆。
见状,陆愉只好不在多问。
“对了,你今日不用当差吗?这个时辰回府,不会有事吧。”
谢昭摇头,“无妨,此时本就是午休的时候。”
“哦,那就用了午膳,在家里歇歇再去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陆愉顺嘴接话。
而后便叫来竹青,十分熟练的安排起来。
谢昭在旁边坐着看她操持这些,心里不自觉的就很舒畅,无端有种放松的情绪,慢慢就在心里弥漫开来。
是了,在家里嘛,本该如此。
待得吃过午膳,谢昭预备离开时,陆愉才又与他提了提如何处置那埋麝香的丫鬟的事。
这种事,直接捅破了,自然府里又要闹一阵的。
“我的意思是,先瞒着吧,按兵不动,瞧瞧大嫂那边察觉了不对,会不会再有动作。”陆愉道。
另外她还有一层私心,如果原剧情里给她投毒的人真的是兰若仪,那现在她就算是占了几分先机,敌在明,她在暗了,这对她有利。
谢昭虽然担心,但还是尊重了她的意思,“你既然已有打算,你便自己处理吧,只是若有需要,必须告诉我,不能瞒着。”
“好。”陆愉答应。
心说这相处的时日长了,谢昭倒是越发显出强势的样子来。
大概是此次她险些丢了性命,催发出来的警惕。
待得谢昭离开,陆愉便让初七把那叫杨柳的丫鬟给带到了他面前。
并未做什么,那丫鬟便哭着求饶,又将当初的事情交代一遍,确实是没有说谎的样子了,不过陆愉并不是想问她这些,只是告诉她,往后可以继续正常当差了——但如果兰若仪那边再有人联系她,必须如实告知。
这也是明面上,暗里,自然也有人盯着。
为了活命,杨柳忙不迭的答应,由竹青给领下去了,差事嘛,照旧。
而接下来陆愉就是边养伤边等了。
这段时间却是格外的安静,大约暴风雨后都是如此,毕竟庆阳侯府才和荣国公府硬碰硬一场,还靠着某些外部因素,打了胜仗,自是外面忌惮谢家,而谢家内部,忌惮谢昭和陆愉两口子。
总结,硬茬,少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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