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压低嗓音,凑到她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周文静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羞恼地轻斥:“流氓。”
面对妻子的嗔怪,李斯文心中闪过一丝尴尬。
毕竟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他,但灵魂终究是个外来者。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局促与失落,周文静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可以试试。”
李斯文并没有如野兽般扑上去掠夺,而是温柔地张开双臂,将妻子拥入怀中,轻声低语:“不急,我想用更尊重的方式走进你的生活。”
他深知,怀中的女人不同于前世那些逢场作戏的过客。
他渴望的不仅是 ** 的交融,更是灵魂的共鸣。
他要给周文静截然不同的未来,让她重新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只有等到某一天,他能以真正成熟稳重的姿态,再次为她戴上戒指,那才是水到渠成的圆满。
正因为前世孤身一人,他才格外珍视婚姻的神圣感。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
这是结婚以来,李斯文第一次比周文静早起。
他默默将饭菜加热,换上一件单薄的背心,肩搭毛巾,推门而出开始晨练。
强健的体魄是一切力量的基石。
若无良好的身体素质打底,即便脑海中装满了格斗技巧,也无法在实战中发挥威力。
为了生存,也为了守护,他迫切需要通过汗水来重塑这副躯壳。
十月的曹州,风里已带着刺骨的寒意。
街道上的行人裹紧了厚实的衣裤,步履匆匆。
李斯文却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运动装,在这萧瑟的秋风中晨跑,引来不少路人异样的侧目。
在这个以体力劳动为生存根基的年代,像他这样闲情逸致、一身轻松的人,简直是稀缺物种。
十几公里的长跑,让他的后背早已湿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此刻站在那座名为“丰硕火腿肠加工厂”
的大门前时,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这座工厂属于杨保国,位置尚可,此时大门敞开,偶尔有推着自行车的员工进出。
门口聚着三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叼着烟闲聊,烟雾缭绕间透着一股焦躁。
“老杨头半个月没露面了。”
“再不出来,咱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不行就去他家堵人,逼他把账结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愤懑。
李斯文放慢脚步,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
其中一个眼神锐利的长发男最先察觉到了异样,立刻警觉地盯了过来。
“谁啊?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那发型酷似古惑仔里的陈浩南,眼神凶狠,语气不善。
李斯文也不恼,扯出一抹尴尬的笑:“这厂子还开着呢?”
他瞥了一眼厂区内部,随口问道。
“废话,门都没关紧,你看不到吗?”
长发男冷哼一声,“报上名来,不然当小偷处理。”
“别这么大火气,我就是想找份工作。”
李斯文赔着笑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
“找什么工作?这厂子眼看就要黄了。”
长发男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
“要倒闭了?”
李斯文故作惊讶,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递根烟缓和气氛,却摸了个空——烟早就扔了。
这让他瞬间有些局促。
“大有什么用?两个月工资都没发!”
旁边另一个男人忍不住插嘴抱怨。
李斯文顺势追问:“为什么发不出工资?”
“效益差呗!货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现金流断裂,拿什么发工资?现在仓库里堆了两万多根火腿肠,根本动不了。
我们现在哪还有心思生产,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堆垃圾销出去……”
“行了,跟他说这些有个屁用。”
长发男打断同伴,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李斯文,“说了不招人,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抱歉,打扰了。”
李斯文收起笑容,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身后传来长发男刻意提高音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钻进李斯文的耳朵:“亮子,嘴巴严重点,别啥都往外漏。
你看那人穿得干干净净的,像是来找工作的?现在的骗子花样多着呢。”
走远的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虽然获取的信息有限,但核心情报已经到手。
这点收获,足以弥补刚才那点尴尬了。
商业并购从来不是过家家。
无论是股权置换还是整体收购,前置的尽职调查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密,资产负债、运营流水、财务底账,每一项都需抽丝剥茧。
但对于当下的李斯文而言,这些繁文缛节纯属奢望。
他今日踏进这扇门,并未指望从杨保国嘴里撬出多少债务 ** 。
他真正的底牌只有一个:确认那些熟练工是否还留在厂里。
接盘意味着接手烂摊子,他没有资本,更没有时间去重新招聘和培训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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