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松开手,直起身子,眼神冷漠如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动她,你会真正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滚。”
这一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石宝如同触电般后退数步。
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连滚带爬地逃进了人群,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远处的众人呆若木鸡。
虽然没听清那句低语,但他们读懂了石宝眼中的绝望。
从这一刻起,李斯文这个名字,将成为这片街区无人敢触的禁忌。
……
夜色渐浓,屋内灯光柔和。
李斯文扶着有些虚弱的周文 ** 下,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吓到了?”
周文静接过水杯,指尖微凉,她顾不上喝水,急切地拉住李斯文的手臂仔细检查:“你没受伤吧?有没有被划到?”
“放心吧,不过是一把卡簧小刀。”
李斯文笑了笑,随手挽起袖子展示了一下手臂线条,“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可是正经练过的,这点动静伤不到我。”
“还吹。”
周文静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以后别这么冲动。
石宝那种人,就像狗皮膏药,今天被打发了,明天肯定还会来滋事。
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他不敢了。”
李斯文淡淡说道,靠在沙发背上,神色轻松。
周文静想起石宝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中疑惑更甚。
她凑近了些,好奇地问:“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怕成这样?”
“不过是虚张声势,对付这种底层混混,威慑往往比拳头更管用。”
李斯文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周文静半信半疑,却也不再深究,只是垂下眼帘,声音低若蚊蝇:“我知道你变了,可平白招惹是非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不怕吃苦,哪怕受点委屈也无妨……”
李斯文心头一软,伸手紧紧扣住她的指尖,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心底。
他凝视着对方黯淡的双眸,字字铿锵:“文静,听好。
从今往后,你的安稳就是我不可触碰的红线。
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文静眼眶微热,感动之余,眉宇间却并未舒展,反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有心事?”
李斯文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周文静咬了咬唇,试探性地问道:“外面传言……你把房子卖了?是不是赵健那家伙多嘴?”
李斯文动作一顿,随即了然。
难怪之前石宝提及带人回家时眼神古怪,原来流言已经传开了。
赵健那张大嘴巴,确实该治治。
他坦然点头:“嗯,卖了。”
这一声确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文静脸色煞白,泪水瞬间决堤:“真的卖了?为什么?那是我们的家啊!”
“别哭,不就是个住处吗?等小妮好了,我们再换个更大、更好的。”
李斯文慌忙抬手擦拭她的泪痕,试图用轻松的话语安抚她的情绪。
“换?拿什么换?你手里有钱吗?你知道这房子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周文静情绪失控,哭声尖锐而破碎,每一句质问都像刀子般割在李斯文心上。
李斯文怔住了。
在他原本的计算中,房产只是一项可置换的资产,一笔简单的交易。
但看着眼前崩溃的女人,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傲慢与天真。
对于他而言是数字的房子,对周文静来说,却是扎根于此的安全感,是记忆的容器,是全部的世界。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李斯文不再解释,直接将颤抖的周文静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放缓语调:“听着,现在小妮躺在医院等钱救命,手术费是个天文数字。
卖掉老房子,是最快凑齐首付款的办法。”
周文静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抬头:“为了小妮的手术费?”
“不仅是手术费。”
李斯文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凝重,“那房子老旧,变现周期长。
即便勉强凑够了手术费,后续高昂的康复费用、营养支出呢?小妮才三岁,这么大剂量的 ** 和创伤,身体底子很弱,我们不能只盯着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更要管术后漫长的恢复期。”
周文静呆滞地点了点头,逻辑上她明白了,但情感上仍无法接受:“所以,卖房子是必须的。
但你为什么神情那么奇怪,好像还有什么隐情?”
“准确地说,不是卖,是置换。”
“置换?”
周文静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用那套老房子,加上承担的所有债务,换了一家火腿肠加工厂的经营权。”
李斯文平静地陈述着这个看似荒谬的决定。
周文静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那种破败的老宅子,能换一家工厂?你没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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