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方才掷出这物件时看似随意,实则暗劲绵长,震得她腕骨隐隐作痛,显然此人内力深不可测。
然而,当看清掌中令牌的纹路时,叶惊霜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无心令……”
她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看来今夜这场 ** ,幕后 ** 竟是‘无心鬼府’的人?”
江然闻言,眉梢轻挑,一脸茫然地反问:“无心鬼府?那是何方神圣?”
叶惊霜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青年。
在江湖上,无心鬼府的名号虽不至于妇孺皆知,但对于稍有阅历的侠客而言,绝非陌生存在。
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竟然连听都没听过?
她刚想开口解释,却见江然脸上并无半分做伪之色,那份坦诚让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
叶惊霜收起令牌,眉头微蹙,“无心鬼府乃是一处隐于世的险地,位置诡秘,鲜有人知。
唯有那些真正需要它庇护的人,才能收到进入的信物。”
“哦?”
江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意思。
他们如何判定谁有需要?总不会是大海捞针吧?”
“自有规矩。”
叶惊霜淡淡道,“能入鬼府者,非大盗即魔头,亦或是被朝廷重金通缉的要犯。
此人必须穷凶极恶,已被正道围剿至走投无路之境。
唯有满足这两点,方有资格获得接引。”
听到这里,江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脱口而出:“听起来,倒像是个加强版的‘恶人谷’。”
叶惊霜眼神一凝:“恶人谷?”
“差不多吧。”
江然随口胡诌,神色自若,“也是一群无法无天之徒聚集的地方。
不过那边没人发邀请函,全靠本事找上门。”
“原来还有这等地方……”
叶惊霜脸色愈发难看,清冷的眸子里杀气腾腾,仿佛要透过虚空斩杀什么人:
“我原以为江湖黑暗不过如此,没想到竟有两处藏污纳垢之所。
若有朝一日让我撞上,定要将这些魑魅魍魉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江然顺势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对方:“姑娘,能否再多透露些关于‘无心鬼府’的隐秘?”
叶惊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血色杀意,低声道:“我对那地方知之甚少。
只记得家父曾提过一句——无心鬼府,是块进得去、出不来的绝地。”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仿佛被某种宿命笼罩:“它游离于江湖秩序之外,却深嵌于人心诡谲之中。
民间有首童谣流传甚广,道尽了那里的凶险:‘入得无心门,身归鬼府魂;欲求还阳世,万噬断肠根。
’”
提及“家父”
二字时,少女眸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败。
江然心头微动,察觉到此举无异于揭人伤疤,正欲寻个话头岔开这沉重气氛,却见叶惊霜面露难色,颤抖着伸手去够后背的一处重创,指尖在那翻卷的皮肉边缘徘徊,却始终无法触及痛处。
江然喉结滚动了一下,脱口而出:“叶姑娘,我来帮你处理吧。”
话音刚落,他便暗自懊恼。
此举太过唐突,若是换作寻常女子,此刻怕是要喊非礼了。
他刚想找个台阶下,叶惊霜却并未发作,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应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说罢,她背过身去,衣衫滑落,露出一道狰狞恐怖的刀伤,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此时若再退缩,便是真正的小人行径。
江然不再犹豫,取出随身携带的生肌止血膏,小心翼翼地靠近。
指尖刚触及那片滚烫细腻的肌肤,叶惊霜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江然干咳一声,试图用言语驱散空气中那一瞬的暧昧与尴尬:“既然无心鬼府如此神秘莫测,这四句谶语又是从何而来?究竟是谁在宣扬?”
叶惊霜强忍剧痛,借着烈酒清洗伤口的刺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缓缓道来:“世人不知鬼府确切方位,亦不知其险恶几何。
但有一点很清楚——能踏入那里的人,绝非善茬。”
“无心鬼府的大门一旦紧闭,便如铁桶一般隔绝尘世。
起初的一两年,或许还能维持体面;三年五载,尚算勉强支撑;可若是十年八年乃至一生被困其中,任谁心中都不会甘休。”
她的叙述逐渐平稳,那股因伤痛而产生的局促感也随之消散。
“七十年前,江湖上曾出现一位大魔头。
此人原本销声匿迹多年,忽然间重现人间,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当时各派侠士群起而攻之,企图将其剿灭,以正视听。”
“那场大战持续了数日,最终将这魔头围困在一座荒山之上。
然而谁也没想到,那魔头竟有通天彻地之能。
在绝境之中,他不仅 ** 数名高手,更让围攻的各大门派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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