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目光如电,冷冷扫过每一张面孔。
被他视线触及之人,无不浑身战栗,面色惨白如纸。
他迈步向前,人群竟像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退散,生怕挡了他的路。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幸存者们才感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兵器哐当坠地,狼狈不堪。
然而,没等他们喘匀口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抬头望去,那个煞星竟然折返了回来。
“跑!!!”
不知是谁嗓子破了音,喊出这一声。
原本快要瘫软的帮众们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弹起,疯狂逃窜。
江然身形未动,脚下天乾九步骤然施展,瞬息间欺身而近。
大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揪住一名帮众的后领,将其狠狠掼在墙上。
那人抖如筛糠,眼球暴突,声音颤若游丝:
“你……你不是说不拦我吗?说过不杀我们的!”
“谁说要杀你了?”
江然面容阴沉,眼中透着寒光:
“这宅院太大,我迷路了。”
“带路,带我去见你们的大公子。”
“啊?”
那帮众愣住,随即如梦初醒,拼命点头。
在这一刻,什么大公子范继武,什么帮主范玉谋,统统成了浮云。
任谁也不想再去亲身体验刚才那一刀的滋味。
刀光如雪,直劈而下。
若是这一击偏上半分,或是换成横向横扫,这青河帮的院落恐怕早已化作人间炼狱,尸横遍野。
引路的那名帮众脚步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拽着江然向内院疾行。
外头的动静实在太过骇人,即便内院紧闭门窗,也隔绝不了那股凛冽的杀意。
江然这一刀,不仅斩断了前院的阻碍,更将锋芒透入核心之地。
剑气纵横间,余威犹在,令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这般气势,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那几个试图逞凶的喽啰,不过是一瞬之间,便成了刀下亡魂,血溅当场,连惨叫都未及出口。
不多时,众人停在一处宅邸门前。
那领路的帮众终于忍不住,指着房门,声音颤抖:“大……大公子的住处就是这儿。
少侠,饶命,求您高抬贵手!”
江然微微颔首,目光却未从门上移开,并未立刻松绑。
他足尖轻点,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砰”
的一声闷响,门板剧烈晃动。
屋内 ** ,站着一名年约二十许的男子,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手中紧攥长剑,剑锋死死抵在一少女的咽喉之上,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男子猛地抬头,厉声咆哮:
“止步!!”
江然视若无睹,目光越过男子的肩膀,落在被挟持的少女身上。
“唐画意?”
少女轻轻点头,眸中虽有余悸,却依旧清亮。
江然又问:“受委屈了?”
“他没敢动手。”
少女的声音清澈如泉,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然嘴角微勾,迈步向前。
范继武的手臂剧烈颤抖,心中杀机暴涨,只想一刀抹去那脖颈间的动脉。
然而,气息提至胸口,却又生生压下,怎么也落不下那一剑。
外面的消息并非完全没有传入耳中。
刚才带路的人曾低声警告,说外面来了个不知深浅的高手,一招便废了胡蛮,打得青河帮上下抱头鼠窜。
范继武虽是纨绔,却非蠢物。
他深知自己的斤两,凭那点花拳绣腿,根本不可能胜过眼前此人。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赌一把,用这女子的性命做筹码,换取一线生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对死亡毫无敬畏,更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
难道他真的敢当场 ** ?
一旦真的见血,便是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回旋余地。
范继武并非那种毫无脑子的莽夫,他懂得权衡利弊,也清楚恐惧的来源。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给范家面子,也不是所有的仇怨都能化干戈为玉帛。
越是冷静思考,他心中的寒意便越重。
直到江然伸手,轻松地将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从唐画意的脖颈旁拨开,顺势将她护在身后,范继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但随即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无力感。
双腿一软,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在空旷的屋内回荡,随即被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切断。
范继武瘫软在地,抬头只见江然已搀着唐画意大步离去,背影决绝,未留半分迟疑。
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屈辱与暴怒。
从头到尾,那个男人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一下。
仿佛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一具毫无价值的枯骨,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废物……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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