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进退闪避之间,尽显章法,竟让江然一时难以脱身。
五指如钩,劲风骤起。
坤字十三疯魔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反手扣去,却在触及目标的瞬间被死死钳住。
两人的手腕纠缠在一起,内息在方寸之间疯狂碰撞。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仿佛重锤击鼓。
道无名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顺着手腕经脉直冲而上,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酥麻剧痛。
反观对面的江然,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击轻若无物。
道无名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猛地抬头看向江然,眼中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造化真气?你……你竟然练成了《造化正心经》?”
这怎么可能?那分明是失传已久的绝世内功!
一旁的厉天心原本背对着二人,听到这两个字,身形骤然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错愕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荒谬感:
“你修的竟然是这门内功?”
江然静静地看着这两人,眉头微挑,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造化正心经》有什么问题吗?”
道无名与厉天心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中交织着震惊、疑惑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良久,道无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江兄当真不知?究竟是谁教你练此 ** 的?”
“家师。”
江然面不改色,随口编造的理由说得滴水不漏。
“绝无此事!”
厉天心断然否定,但在感受到江然冰冷的注视后,他又收敛了几分尖锐,沉声道,“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位师父会主动让徒弟修炼这种 ** 。”
道无名也连连点头,试探性地问道:“江兄……恕我冒昧,你与你师父的关系,是否并不和睦?”
江然一时语塞,心中暗骂对方脑补过度,面上却不动声色:
“所以,这门武功到底有何不妥之处?”
见江然一脸茫然,显然对江湖秘辛一无所知,道无名只得耐心解释道:
“其实,《造化正心经》本身并无瑕疵,它源自数百年前的玄门正宗——正心宗。”
“正心宗?”
江然脑海中迅速检索记忆,这个名字似乎曾在某些残卷中见过,但具体细节早已模糊。
毕竟数百年的时光足以掩埋无数辉煌,若该门派未曾延续至今,他也确实无缘听闻。
“不错,正是正心宗。”
厉天心接过话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感慨,“当年的正心宗何其辉煌,堪称当世第一道门, ** 遍布天下,风光无两。”
然而,盛极必衰。
“再坚固的根基,也抵不过人心的贪婪与分歧。”
厉天心冷笑一声,“传承数代之后,门下各脉因教义与武学理念的冲突而爆发内乱。
长达十余年的血腥争斗,最终将这个庞然大物撕得粉碎。”
那些散落的血脉与传承流入江湖,反而成就了今日诸多名门大派。
比如金蝉王朝的道一宗、丹阳剑派,皆是正心宗的分支之一。
为了争夺正统之名,这些同源不同流的门派,每隔三十六年便会齐聚万琼山天刀峰,上演一场腥风血雨的论剑之争。
“胜者执掌正心剑,冠以‘正心道人’之名,便可统御其余三十六派,长达三十载。”
江然闻言,微微颔首。
记忆中确曾于喧嚣茶楼听闻过正心宗的威名,只是彼时周遭议论纷纷,焦点皆在那地位尊崇、身兼金蝉王朝国师之位的道一宗主身上,他并未将心神多投于旁支末流。
“厉兄对此倒是了如指掌。”
道无名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叩杯沿,“不过,在那诸流派分支之中,尚有一脉隐匿于世,名为造化道。”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只可惜,自这门绝学问世以来,便从未真正踏足江湖半步。”
“缘何如此?”
江然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道无名摇了摇头,似是在回忆一段陈年旧事:“因其传承之物,乃《造化正心经》。”
“此事距今已近两百年。
百余年前,一群痴迷探古寻幽之士结伴而行,意外掘出了造化道的最初山门遗址。”
随着道无名的讲述,画面感逐渐清晰:众人历经重重机关险阻,深入遗迹核心,最终得见那部传说中的秘籍。
鉴于其与正心宗的同源关系,加之“造化”
二字蕴含的非凡意味,贪婪瞬间吞噬了理智。
几位原本志同道合的伙伴当场反目,为争抢此物打得头破血流。
消息一经走漏,犹如投入滚油的滴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武林。
无数人为了这本秘籍不择手段,腥风血雨连绵不绝,足足持续了十余年才勉强平息。
并非世人不再觊觎,而是结局出乎所有人意料——当年夺得秘籍之人,竟做出了一个令世人瞠目结舌的决定:他将其中内容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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