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载苦修,道无名硬是将这门 ** 推至第七重之境。
难怪木四郎初见《造化正心经》时,惊疑不定,只当是撞了邪祟;便是道无名自己初窥门径,也觉难以置信。
毕竟以他这般年岁,竟能修成此等逆练之术?
此刻,道无名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江然身旁,压低嗓音试探:“江兄,不知你如今精进到了第几重?”
江然目光微垂,未置一词。
一旁的厉天心瞥见道无名的举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道无名干咳两声,似是掩饰尴尬,随即摆手笑道:“罢了,是小生唐突。
若江兄不信,不如你我一同参详?”
江然一怔,瞬间明白这厮所指何物,连忙摆手拒绝。
厉天心满脸困惑:“你们……要看什么?”
江然如获大赦,顺势一把拽过厉天心,高声道:“让他陪你看!二位既是同道中人,正好交流心得。”
“啊?”
厉天心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道无名闻言,眼中闪过惊讶,视线却紧紧锁住江然:“难道……厉兄也对‘方志’情有独钟?”
江然顺水推舟,重重点头:“正是如此。”
道无名再看厉天心时,神情已变得无比亲切,仿佛找到了知音:“原来如此,倒也尚可。”
厉天心并未多想,只以为对方说的是地方志书,随口答道:“闲暇时,偶尔也会翻阅一二。”
“妙极!”
道无名大喜过望,“待英雄大会落幕,小家中恰有一部珍藏善本,届时定邀厉兄共赏。”
“珍藏?”
厉天心眉头微挑,“莫非是名家手抄本?”
“确是如此!”
道无名连连颔首。
“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厉天心拱手致意。
江然立于侧旁,强压嘴角笑意,心中默念“坑蒙拐骗”
四字真言,方能稳住面部表情。
这两人各说各话,竟也能聊得投机,实属罕见。
思绪回转,场中万掌柜的手下正忙碌地招呼宾客。
江然目光扫过人群,却始终不见程即墨的身影。
就在这一瞬,心头忽生异样,似有视线如芒在背。
江然下意识循迹望去,只见一根立柱后方,一道身影正死死盯着此处。
两人视线交汇,那人脚下猛地一退,转身没入人群中。
江然眉峰微挑,对二人说道:“二位先聊,我去去就回。”
说罢,起身离去。
厉天心的动作僵在半空,刚欲抬腿追去,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道无名神色如常,语气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厉兄何必如此急躁?既已坐下,不妨再叙几句。”
就在此时,原本喧嚣的人群中,一道身影早已如泥鳅般滑溜遁走。
江然借着人海掩护,身形几个起伏,便彻底消融在滚滚人流之中,连个背影都未曾留下。
厉天心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冷冷地剜了道无名一眼。
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浓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但他终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落座。
……
万家大宅占地极广,庭院深深。
跟随引路之人穿过重重回廊,兜转数圈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偏僻冷清的厢房前。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引路人推门而入,江然紧随其后。
待他跨入门槛,房门便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那人转身,自怀中摸出一只细窄的纸包,递到江然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公子,李飞云想要的是这个。”
江然接过纸包,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上面,而是落在对方脸上。
眼前的青衣男子看似寻常,实则面部肌理经过了精细的易容处理,最显着的特征是添了一把络腮胡茬。
然而,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初,透着熟悉的光彩。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然心中已然明了身份。
若非认出了这张脸,方才也不会一路尾随至此。
“你给他出谋划策了?”
江然淡淡问道。
青衣摇了摇头,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未曾。
我昨日才进城,临下山前,李飞云将这批解药分发给我们这些潜入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飞云放出风声,说今日万掌柜会设宴款待群雄。
但在开席之前,必须提前服下此药。
否则宴席之上,剧毒发作,人人皆会瘫软在地,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江然闻言,神色未变,只是小心翼翼地撕开纸包一角,凑近鼻尖轻嗅。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不错。
李飞云下的是一种强力麻痹散,而这包粉末,正是克制此类 ** 的解药。”
话音刚落,他眸光微凝,视线缓缓扫过这间略显陈旧的偏房。
“这屋子,你以前来过?”
江然突然发问。
青衣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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