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名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抱怨了一句,“这可是万府的招牌宴,听说是前朝御厨传人亲手操持的手艺,寻常百姓连闻都闻不到。”
他咽下口中的肉,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满 ** 织的光芒:“小生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一口。”
江然侧过头,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对方:“你就不怕里头有什么‘特别’的配料?”
道无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这场所谓的英雄大会,万掌柜是来聚众打飞云寨的,不是来搞黑吃黑的。
飞云寨那帮草莽,就算有胆子,也插翅难飞进万家后厨。
放心吃吧,无毒。”
说罢,他仰头灌下一杯酒,脸上尽是肆无忌惮的畅快。
江然静静注视着他片刻,最终只是淡淡点头:“既如此,道友请自便。”
与此同时,一声脆响划破喧嚣。
有人饮尽杯中酒,猛地将瓷杯摔碎在地,身形一晃已跃上高台,高声示警,要抛砖引玉。
台下顿时沸腾,好手们纷纷登台,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这场武林盛会,总算有了几分看头。
然而,江然的视线并未落在台上厮杀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缓缓偏移,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万掌柜所在的角落。
那里坐着八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物,江然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万掌柜那张伪善的脸上。
刹那间,气机锁定!
无形的杀意如利刃出鞘,直指对方眉心。
正在举杯的万掌柜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火花四溅,却又在瞬息之间各自收回。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深处,寒意彻骨。
台上的喧嚣仿佛成了背景音,万掌柜眼中的警惕稍纵即逝,随即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脸,甚至还对着江然的方向遥遥举杯,仿佛在致敬一位老友。
江然指尖轻叩杯沿,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却已如鹰隼般锁定了高台。
喧嚣声浪在耳畔翻涌,时光便在这刀光剑影中无声剥落。
先前那位试图抛砖引玉的 challenger,此刻早已灰溜溜地滚下了擂台。
舞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洗牌,旧人退场,新人登场。
此刻伫立 ** 的,是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气度不凡。
江湖人送外号“飞流剑”
费青波。
他手中长剑流转,施展的正是那套闻名遐迩的【飞流玉破剑法】。
剑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精妙得令人咋舌。
连战七局,全胜而归。
只见费青波三指并拢,轻弹剑脊。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磕,实则暗藏千钧之力,劲风激荡,空气都为之扭曲。
对手苦苦支撑片刻,终究敌不过这股排山倒海之势,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跌下高台。
那人踉跄起身,环顾四周惨状,面色惨白,最终只憋出两个字:
“佩服。”
“承让。”
费青波长剑反握,斜倚身后,眉眼间尽是睥睨之色,“还有哪位英雄,敢上来赐教?”
比武至此,气势已颓。
绝大多数人的雄心壮志,都被这铁一般的实力碾碎。
台下死寂一片,无人敢应。
就在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时,一阵狂放的笑声骤然炸响。
笑声来自四面八方,尖锐刺耳,令在场众人头皮发麻,惊恐地四下张望。
只见万府高高的围墙之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立着六道身影。
六人姿态各异,身形高矮胖瘦悬殊,手中兵刃更是五花八门,透着一股草莽气息。
居中者最为骇人。
一头赤红短发如钢针倒竖, ** 的上身肌肉虬结,遍布狰狞刺青。
他手中提着的,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杆漆黑沉重、造型古朴的铁槊。
“好一个群熊聚会!”
赤发大汉咧嘴一笑,声如洪钟:“不知道你们这群狗熊里,有没有能接得住我这一槊的硬茬子!”
话音未落,他单手高举大槊,腰腹猛然发力,右腿如鞭甩起,借着全身蛮力,狠狠掷出!
嗡——!
空气被暴力撕裂,发出沉闷的爆鸣。
大槊化作一道黑色流星,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巨力,直奔高台之上的费青波而去。
即便不正面迎击,那呼啸的风压也足以震碎普通人的耳膜。
台下内力浅薄者,仅仅听到这声音,便觉头痛欲裂,鼻孔窜血,双腿发软几乎跪倒。
费青波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同时长剑疾舞。
剑随人动,剑气纵横。
他运转体内内息,将全部精神凝聚于剑尖,隐隐有流水潺潺之声响起。
随着他手腕一抖,剑锋如闪电般点出,恰似飞流直下三千尺,精准地迎向那柄黑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黑色的大槊裹挟着层层罡气,与凌厉的剑气轰然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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