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况且我家锐儿本事通天,连萧家的家底都未必用得上,他自己挣的钱都快花不完。
这一点,倒是让我省心不少。”
“既然如此,那便好。”
独孤开明点点头,语气笃定,“等将来锐儿大婚之日,舅舅再补上一份厚礼。”
……
本以为此事就此掀过篇章,谁知年关未过, ** 再起。
主动登门拜访萧家的人络绎不绝,起初还有些遮遮掩掩,东拉西扯之后,最终目的竟惊人地一致——求药!甚至有人不惜抛出重金,只为求得一方灵丹妙药。
萧瑀眉头紧锁,本想训斥儿子不知收敛,宋国公府岂是那种可以随意进出的药铺?
然而,萧锐却对此兴致盎然:“爹,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天赐良机!咱们不如顺势开设一家成药铺,专门售卖百姓日常所需的成方制剂……哪怕只是专营一种‘神油’,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神油”
二字为何物,萧瑀虽不解其具体所指,但结合语境,心中已然明了其中利益所在。
他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对啊!此举可谓一箭双雕。
既能让那些日日纠缠求药的烦心事有个妥善去处,又能开辟一条新的生财之道。
凭借儿子如今在长安城内“神医”
的名头,无需刻意宣扬,那药铺开业之日,必定门庭若市,火爆异常。
醉仙楼的雕花木门被萧锐一脚踹开,他踩着台阶上来时,嘴里还愤愤不平地嘟囔着程怀默那小子。
“真是活久见。”
萧锐眉头紧锁,心底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在家挨了骂还不够?这才多大功夫就放出来了?还敢挑这种地方见面,莫非是冲着我上次动的那点手脚来的?”
念头刚转了一半,他已大步跨入包厢,张嘴就是一句充满江湖气的调侃:“怀默,我说你胆子够肥……”
话音戛然而止。
预想中的仇人面孔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胜雪白衣,眉眼如画的女子。
萧锐愣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倒退两步抱拳拱手:“抱歉,走错门了。”
说罢,他狐疑地抬头扫了一眼门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错啊。
“姑娘且慢。”
里面的女子并没有慌乱,反而用半掩的面纱遮住了嘴角的笑意,声音清脆如铃,“是你自己找错了。
至于程怀默那个怂包,是他提前溜了,是我约的你。”
萧锐瞳孔微缩,结结巴巴地指着她:“李、李胜男?”
看着未婚妻紧张得连退三步的模样,李胜男没好气地啐了一口,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换了身衣裳,你就把魂儿丢了?还不快滚进来。”
萧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妻,在这地界上避而不见岂不显得心虚?再说了,共处一室而已,怕什么?若是再进一步……哼,本少爷还轮不到躲闪。
想到此处,他壮着胆子跨进屋内,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胜男身上打量起来。
这一举动顿时让李胜男羞赧不已,她别过脸去,耳根通红,嗔怪道:“看够了没有?哪有大男人这样盯着人家看的?”
萧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肆意张扬:“看自家未婚妻,天经地义。
上次你扮作男装,我只顾着打架,都没看 ** 容。
今日这般装扮,倒是比那些娇滴滴的 ** 还要动人几分。
怎么以前非要穿男装装酷?家里是缺男丁还是缺劳动力?”
李胜男脸颊滚烫,低声道:“名字是祖母取的,寓意不让须眉。
我习武之人,穿女装不便行动,所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行了,再低头就要栽进怀里了。”
萧锐嘴上调侃,手却极其自然地伸了出去,一把扯下了她身上厚重的红色狐裘披风,“这酒楼地暖做得好,屋里热得很,裹这么厚做什么?”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李胜男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明日便是定亲之日,今晚便当是最后的疯狂吧。
她强自镇定下来,萧锐却已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她身侧,一脸玩味地问道:“说吧,特意把我叫来,究竟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李胜男抬眸,似笑非笑地反问。
萧锐一愣,随即在心里暗骂:女人,真是难猜的生物。
“搞这么大阵仗,何必?”
萧锐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目光慵懒地扫过对面,“直接传话给我便是。
至于让程怀默那小子出面做说客,我这张嘴可是很挑的,未必买账。”
话音刚落,李胜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底暗道:这萧锐平日里看着狂傲,没想到拍马屁的功夫也如此炉火纯青,倒是新鲜。
“我一个女儿家,总归是有些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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