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及其同伙被死死按住,连同那名重伤的警员一起,被救护车拉去了警局附属医院的特护病房。
这一趟,值了。
半小时后,西九龙警署,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在林霄平静的脸上。
他对面的李云飞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
“李云飞,”
林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胆和他的小弟已经招了。”
“你现在开口,争取宽大处理,顶多判几年。”
“要是等他们把你咬出来,那就是无期起步,牢底坐穿。”
行动开始前,林霄就安排了另一组人手,在半路截住了李云飞和张郎。
现在人就在隔壁等着。
作为钻石交易的中间人,李云飞跑不掉。
只要大胆那边松口,他的罪证链就完整了。
李云飞心里清楚得很。
大盗团伙本来就盯着他,现在人被抓了,为了减刑,出卖他是必然的选择。
沉默了许久。
李云飞肩膀垮了下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阿Sir,我配合。”
他抬起头,眼神浑浊,透着绝望。
“你想问什么,我都说。”
林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
“从头说起,大胆他们是怎么倒卖那些钻石的。”
李云飞既然咬了牙要认栽,嘴里的话便像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地把自己怎么把大胆那帮人拉下水、怎么在交易现场倒打一耙的过程,掰碎了揉烂了讲给审讯官听。
“警官,事儿就是这般。”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无辜且惊恐:
“他们拿了定金,转头就把货抢走了。
我看势头不对,这才借乱溜出来的。
谁成想,这帮畜生还要赶尽杀绝,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林霄坐在对面,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供词,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扯。
这小子,精着呢。
心里门儿清,即便真坐牢也就是蹲个短刑期,所以早早盘算着把那批钻石吞进自己肚子里。
可惜啊,如意算盘打错了。
那些石头,现在正安安静静躺在他的保险柜里。
“行了。”
林霄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态度不错,配合度也够。
至于最后定什么罪,那是法官老爷们头疼的事,我不插手。”
审完李云飞,林霄转身进了隔壁审讯室。
这次的主角,是张郎。
这位爷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霄对他的底细摸得比谁都清楚,但眼下人家姑娘都跟自己好上了,只要张郎别再来犯贱骚扰周文丽,林霄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隔着单向玻璃,张郎看见林霄大摇大摆走进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以前被揍的仇还没报,如今连女人都被人捷足先登。
可现实摆在眼前,阶级差距就像天堑。
他想报复?没那个命。
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 :忍!
一定要立功!
只有升到更高的位置,才能踩着林霄的头出这口恶气。
接下来的几天,林霄一边盯着钻石案的后续流程,一边抽空安排死士去销赃。
这批货,市场标价五千万,实价打个三折也能换回一千五百万现金。
这笔巨款足以让手下那帮亡命徒疯狂运作一阵子。
当然,钱归他们赚,林霄只负责点头。
他自己并不缺钱花,早就琢磨好了几条正经赚钱的路子,等案子结了,立刻就能启动。
一周后,警方高调宣布钻石抢劫案告破。
法庭判决下来:主犯大胆及其同伙,终身监禁,无期徒刑;李云飞因认罪态度良好及协助破案,判了一年;那两个替林霄背锅的死士小弟,各判五年。
林霄亲自送两个兄弟去赤柱服刑。
加上之前的,短短几个月,他在监狱里已经拥有了八个“进修”
中的死士。
这种布局,让他心里越发踏实。
钻石案落幕次日,林霄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顶级会所。
这里不仅是娱乐场所,更是洗钱和资金周转的灰色地带,但在法律边缘游走,表面干干净净。
他在大厅转了一圈,锁定了一个目标,随后径直走向二十一点桌台。
一个小时后。
二楼VIP包厢。
一名侍者压低声音,凑到正在品茶的刘耀祖耳边:
“刘老板,11号桌那位先生,刚赢了一百万。”
“底细摸清了吗?”
刘耀祖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微眯。
手下垂首应答:“查清了,西九龙重案组督察,林霄。”
“警察?那肯定不是吃这碗饭的老手。”
刘耀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请人上来,贵宾室伺候着。”
“得令!”
片刻后,一名西装笔挺的服务生快步穿过赌区,停在牌桌旁,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这位先生,按规定,单笔流水破百万的客官,得移步楼上贵宾厅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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