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凡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天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哪怕他是武师,也得讲道理,不是吗?”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钱堆:“对了,那五百块你就别给我了。
反正你刚才不是想要零花钱吗?正好,赏你了。”
看着哥哥那副事不关己、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模样,方灵简直要气笑了。
自己刚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要成为牺牲品,而作为至亲的哥哥,竟然还能坐在这里嗑瓜子看戏?
“哥!你别装了!”
方灵扑过去,死死抓住方凡的手臂摇晃,眼泪汪汪地控诉:“你给我好好说说!你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吗?那可是武师大人啊!那种级别的强者,说出手就出手,说走就走……”
“没什么大事,纯属巧合。”
方灵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那天在‘醉仙楼’结账,前面那位武师大人手头紧,我看他面相憨厚不像个赖账的,就顺手替他垫了五百文钱。
临走前他把照片发过来问怎么还钱,我本想算了,结果真巧,人家不仅是武师,还正好撞见了我。”
“就这?”
方凡挑眉,语气平淡。
“对啊,就这么简单。”
方灵撇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哥,你不会真以为你认识什么隐藏的高手吧?别做梦了。”
“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窝在这个破地方受气?”
方凡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妹妹转身回房,“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嬉笑的面具瞬间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冰冷。
就在刚才,旺财通过精神链接传来了一段令人心悸的情报:在方灵的体内,存在着一团无法被探查的神秘意识。
那东西似乎拥有 ** 智慧,且一直在与方灵进行某种深层交流。
虽然没有恶意波动,但隐患犹在。
方凡指尖微动,眸光深邃。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他不干涉,不代表没有底线。
一旦那个神秘意识敢对他妹妹生出半点害意,哪怕它是神明化身,他也定要将其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至于即将到来的三天后武者考核,他必须全力以赴。
旺财已被他支开,让他自行决断,现在的他,需要绝对的静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一间陈设古朴却透着肃杀之气的宏伟办公室内,空间微微扭曲,一名黑影凭空浮现,双手呈上一份卷宗。
卷宗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字——《罪眷监控记录》。
“大人,看来是有其他势力盯上了罪子的家人,试图接触。”
黑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需不需要清理门户,斩草除根?”
坐在真皮座椅上的老人并未抬头,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监视多久了?”
老人声音沙哑,却重若千钧。
“四十年。”
“四十年……”
老人缓缓闭上眼,仿佛陷入了漫长的回忆,“我看着他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如今这般模样,看着他成家立业,儿孙满堂。
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上下级,更像是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黑影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眼前这位老者,一言可定千万人生死,一念可让无数强者俯首称臣。
他的沉默,比雷霆更令人窒息。
“属下知罪!”
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言,目光重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突然杀了他,确实有些可惜。
毕竟这四十年,我也算是见证了他的成长。”
老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城市。
“四十年了。
那些躲在黑暗深处、妄想东山再起的老怪物们,如果真有野心,早就该跳出来护主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既然他们真的抛弃了自己的少主,那留着这个‘罪子’的后代,也就毫无意义了。”
“传令下去,抹除痕迹。
从今天起,方家任何人,不得存活。”
那老者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仿佛只是在处置一枚毫无价值的弃子。
“罪眷……全数抹杀。”
“遵命。”
下属领命欲退,脚步刚动,背后又传来冰冷的叮嘱。
“动作要干净利落。
待风头过去再收网,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另外,去敲打一下那个武师,让他管住手脚。
江海城可不是咱们的地盘,别惹出什么不可控的动静。”
“属下明白!”
……
与此同时,方灵的卧室里死寂一片。
她蜷缩在被窝里,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小机,真的没有补救的办法了吗?哥哥的梦想就要彻底熄灭了,我怎么能看着他被碾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