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爬起来,把昨晚剩下的菜热了热,端着碗蹲在门口喂狗。
小舔摇着尾巴凑过来,脑袋直往碗里拱。
“你倒是会挑时候叫唤。”
娄晓把菜倒在地上,“大过年的,连条狗都不得安生。”
话音刚落,隔壁院子传来动静。
娄晓抬眼一看,是许大茂家的门开了条缝,一颗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
他懒得搭理,继续喂狗。
“小舔啊,你说有些人怎么就这么不长眼?自己没本事,还总惦记别人的东西。”
娄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前后左右都听见,“跟狗一个德行,闻着味儿就往上凑。”
小舔埋头吃得正欢,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倒是不挑食,给啥吃啥。可有些人啊,心眼多得很,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娄晓蹲在门槛上,慢悠悠地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光想着占便宜。”
院里安静得很。
只有小舔嚼骨头的声音。
娄晓伸手摸了摸狗脑袋,声音又高了半分:“好狗都知道护食,知道谁对它好。不像有些人,喂了也是白喂,转身就能咬你一口。”
这时赵曙光两口子推门出来。
“小少爷,一大早就在训狗啊?”
赵婶笑着问。
“可不是嘛,不教规矩不行。”
娄晓站起来拍拍手,“大年初一的,得让畜生明白谁才是主人。”
赵曙光了然,笑了笑没接话。
“赵叔,昨晚睡得还好?”
娄晓换了副笑脸问道。
“好着呢,多谢小少爷惦记。”
赵曙光说,“大年初一不能空着肚子,我让你婶子煮了饺子,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成,那就叨扰了。”
娄晓转身回屋,余光瞥见许大茂家窗户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嘴角勾了勾。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阎阜贵拎着夜壶正准备往回走,远远就闻到一股油香味儿。他顺着味儿摸过去,正好看见娄晓端着肉菜在喂狗。
阎阜贵心疼得直哆嗦,心想这好东西给我多好啊,喂狗也太糟蹋了。
他凑过去,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小娄董,您这儿喂狗呢?啧啧,真是阔气,拿肉菜喂狗啊。”
他恨不得自己变成那条狗,趴地上把那香喷喷的肉菜全吃了。
娄晓笑了笑:“三大爷,我能这么叫您吧?我这狗乖,得喂好点儿。不像有些人,光知道使唤狗,吊了人家多少年,最后才给口肉吃。”
阎阜贵一听就懂了,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贾家门口正在收拾早饭的秦淮茹,连忙点头:“成成成,怎么叫都行。那个……还有剩菜没?我闻着怪香的,能给我尝两口不?”
“有是有,不过我有个条件。”
娄晓说。
“你说你说,我全答应。”
阎阜贵脸上堆满了笑。
“您得帮着我训我这小舔,刚买回来还不大听话,成吗?”
“成是成,可我不会训狗啊。”
阎阜贵有点为难。
“您看着就行,训狗这事儿我拿手,比有些人强多了。”
“行,我看着你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
阎阜贵心领神会地笑了。
他早就明白了娄晓的意思,配合着演下去。
娄晓一边收拾狗食盆一边说:“三爷爷,这狗啊,不能一次喂饱,喂饱了它就不听你的了。得喂两口就停,听话了再给点。还得时不时拿棍子敲打敲打,要不然它得意忘形。”
说着,她把小舔的饭盆端走了。
“小舔,过来。”
娄晓喊了一声。
小舔见饭盆没了,急得在地上嗷嗷叫。
娄晓拿起早就备好的棍子,照着小舔身上敲了一下:“小舔,过来,立正。”
小舔压根不理她,还在那儿汪汪叫。
阎阜贵在一旁嘀咕:“小娄董,瞧着不顶用啊。”
“三大爷,训狗没那么快。得慢慢来,一步步来,哪能一下就成。这是磨工夫的活儿。”
娄晓话里有话。
“还是小娄董有见识,怪不得这么有钱呢。”
阎阜贵顺着话拍马屁。
“小舔,过来,立正,给你吃的。”
娄晓又喊了一声。
喊一声,敲一棍子,再给口饭。来回折腾了几次,小舔总算能听懂几个简单的指令了。
“嘿,小娄董,您可真行,这么快就教听话了。”
阎阜贵乐呵呵地说。
许大茂大清早推门进来,昨晚他跟爹妈一块儿过的除夕,今儿一早就赶回来了。
“哟,三大爷,新年好哇!您这是忙活啥呢?”
许大茂笑嘻嘻地凑过去。
阎阜贵叹了口气:“嗨,瞧小娄董训狗呢呗。别说,还真有两手,这畜生眼下总算知道点规矩了。不过话说回来,聪明的狗就是好教,比那些蠢货强多了。”
许大茂脑子一转,立马听出阎阜贵话里有话——这是拐着弯骂傻柱呢。
能踩傻柱一脚的事儿,许大茂从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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