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清了清嗓子:“今天大年初一,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互相拜个年,增进增进感情。这是咱院多年的老规矩了。老阎,把花生瓜子拿出来分一分。”
阎阜贵两口子立马站起来,挨个发零嘴。
等东西发完了,易忠海又开口:“新的一年到了,我在这儿先祝大家春节快乐,日子越过越好。咱院的传统不能丢,大家要团结、互相帮衬,尊老爱幼,和和气气地把这一年过好。接下来,有请二大爷给大家讲两句,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啪——”
院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易忠海把话筒往前一推,示意让刘海中接手。
刘海中腆着肚子站起来,拍了拍桌面:“都安静,都安静啊!既然老易让我讲两句,那我就简单讲两句。我们院里这几年,靠着三位大爷的带领,风里雨里闯过来了,以前日子难熬,现在眼看着好起来了,以后大家还得继续跟着我们三位大爷,往前奔更好的日子……”
他这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底下人越听越不耐烦。
直到易忠海使劲咳了两声,刘海中才讪讪闭了嘴。
接着阎阜贵站起身,笑眯眯地说:“我话不多,大家过日子心里得有个数,花钱要算清楚,省着点用,往后的日子才有盼头。”
底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等阎阜贵坐下,易忠海又把话头接了过来:“今天还有一件事,柱子家的亲儿子回来了,不少街坊还不认得。借着大会的机会,让他露个脸。娄晓,你站起来,给大家介绍介绍自己。”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盯着娄晓看,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也响了起来。
娄晓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易忠海打的什么算盘。
他笑了一下,站起身:“行,第一次参加全院大会,我就说说我是谁。我姓娄,上面一个娄,下面一个女,跟傻柱那个何字不沾边。往后我就住这儿了。至于刚才那位绝户老爷子说的那些废话,大伙儿就当听个响儿就行。”
“你——你还懂不懂规矩!”
易忠海脸一沉,气得直拍桌子。
娄晓根本不搭理他,继续说:“我说错了吗?我可从来没认过他是爹,是他们自己硬往上凑。你们也都清楚,当年我还在街上讨饭的时候,傻柱理都没理我。现在看我成了有钱人,又想跑来认亲,搁谁谁乐意?”
“这话在理儿!傻柱就是嫌贫爱富,惦记人家的钱!”
许大茂趁机喊了一嗓子。
其他人却没人敢接话,易忠海当了这么多年大爷,威望在那摆着。
院里一瞬间静得吓人。
“许大茂,你找死是不是?”
傻柱吼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你不是?”
许大茂梗着脖子回呛。
“我今天非揍死你这个坏种不可!”
傻柱说着就要冲过去。
“傻柱,别再搅和我说话,后果你自己掂量。”
娄晓冷冷甩了一句。
傻柱脚步一顿,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悻悻坐回原位,嘴里还嘟囔着:“你给我等着。”
娄晓直接把话挑明了:“我早就知道,傻柱是受了那个老绝户的指使,跑来跟我套近乎,不就是想要那套房子吗?你们一个个心里都明白,就是嘴上不说。今天我索性把话摊开——房子姓娄,永远都轮不到傻柱头上。奉劝某些人,别打我房子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明着把易忠海的心思抖落出来,就是要断了他们的念想。
傻柱急了:“娄晓,我们真没那么想。”
“想不想都一样,反正也拿不到手。你要是还乐意送菜,尽管送,我们家人口多,吃得完。行了,就这样。许大茂,看在你给的压岁钱份上,今晚我请你吃夜宵,去不去?”
娄晓话头一转。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赶紧点头:“去,必须去。”
他应下娄晓的邀约,一来怕散会了傻柱揍他,二来吃顿饭还能气气傻柱,一举两得,多划算。
说完,两人谁也没搭理大伙的议论,径直回家去了。
傻柱和易忠海一脸懵,又气又纳闷:“这俩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凑一块了?”
易忠海喊了一嗓子:“会还没散呢!你们还懂不懂规矩?”
娄晓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你的规矩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算,屁至少还有臭味呢。”
进了屋,马学文已经把菜摆好了。
几个人坐下,娄晓开口问:“意外吧?我居然会请你吃饭?”
许大茂说:“意外,也不意外。”
“哦?怎么说?”
“意外的是,我是你们娄家的对头。不意外的是,你请我吃饭,就是想气傻柱,对吧?”
许大茂回道。
“确实有点脑子。不过你猜错了,我找你有别的事,不是为了气傻柱——他还不够格让我动气。至于你跟我娄家的账,这个改不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事翻篇。”
娄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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