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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要挥手赶人,见他票钱都放桌上,只好伸手从货架上拽下俩,丢给他。
“麻溜的啊,别耽误我们下班!”
拎着桶跟着人流往外走,李学武心里嘀咕:这供销社,后世还真就叫“关了门”、“下了班”。
没多磨蹭,趁着天还没全黑,随手把保温桶收进空间,跨上自行车,蹬起来就往海子边去。
五分钟,到地儿。
车子歪在墙边,烟头掐灭在地。
那胖老头戴着白围裙,脚步带风地走来。
“您是?”声音沉,眼神扫人。
李学武一愣,赶紧站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商师傅,我是傻柱的发小,今儿特地来请教点事儿。”
对方眯眼打量,手往围裙上蹭了蹭。
“傻柱还有这么规矩的兄弟?”
李学武咧嘴一笑,掏出烟递过去。
烟没接,他也不尴尬,顺手又放回兜里。
“我家住前院儿,我爸叫李顺。”
这话一出,对方脸色松了松。
“哦——原来是你啊,你爸在大清那桌儿上露过脸。”
李学武心里一紧,知道这身份过了关。
“商叔叔,我分家单过,想跟柱子哥学做菜。”
“他把我推到您这儿,说是药膳炖菜的方子得您给。”
“真不是图省事,就是……实在不知道咋下手。”
商师傅摆摆手,转身就往门房走。
纸笔一拿,笔尖划拉几下,一行行字冒出来。
火候、时辰、用料,连汤底怎么熬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学武接过单子,心说:这不就是个幌子?
傻柱压根不想教,拿这玩意儿糊弄我。
可要真想赖着不走,就得拿出点诚意。
不然人家怎么替你撑腰?
商师傅撂下笔,拎起水壶就走。
“我还有活儿,别堵门口。”
李学武看着背影,低头翻着单子,嘴角慢慢翘起。
李学武接过单子,一把拽住商师傅。
“叔,这单子不能白拿,我从东北带了坛粮食酒,您尝尝。”
商师傅咧嘴一笑,顺手接过坛子:“药方上那几味你家就有,剩下都写在纸上,不懂问柱子就行。这酒我可不客气了,替我骂傻柱一句啊,哈哈。”
话音没落,拎着酒就往院里走。
两个守门的瞅着李学武,一脸疑惑。
看他后座挂满锅碗瓢盆,也就懒得搭理。
李学武也不回头,蹬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食材得去闻三儿那儿淘,左傻柱说他家全有。
离家不远,沿海子边骑着。
天快黑了,路边溜达着十几个穿军大衣的毛头小子,棉帽压得低,手缩在袖口里。
十几个人闲晃,小声嘀咕,有人还转身比划。
路上行人见了都绕道走。
李学武骑车要过,轻轻按了下铃铛。
意思就是让路,别蹦跶到前头来。
哪知道一按,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中间那个矮个子死死盯着他皮夹克的毛领和锰钢车。
哗啦一下,横着堵了路。
李学武心里咯噔一沉——撞上劫道的了。
脚一撑地,车停稳,摘下手套,冷声问:
“咋回事?**?”
边上站着个歪嘴小子,慢悠悠掏出一把刀在手里转圈,嘴上带笑:“哟,毛领皮夹克,塔儿帽,翻毛鞋,锰钢二八,哪儿混的?没见过你啊?”
李学武笑了笑,摸了摸后腰:“你呢?哪儿片儿的?”
歪嘴一愣,立马炸了:“新街口的!不打招呼就往这儿闯?衣服脱了,车推走!”
一挥手,十几人呼啦围上来。
李学武眼底一冷。
这会儿正是顽主闹腾的时候。
反手从后腰抽出大五四,咔一声拉栓,保险打开,枪口直接顶在冲在最前那小子脑门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僵住。
谁也不敢往前迈半步。
李学武一挺枪口,那小年轻往后踉跄。他往前逼近,一群人跟着后退。
路人都停住了脚,瞅着热闹不走。
枪口顶着背脊,硬是把这群人逼回原地。
领头的小个子瞪眼没吭声,说话的歪嘴儿嘴唇直哆嗦,脸抽一下是一下。
李学武左手一推,那个被顶住的混混直接摔趴下,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拎着大五四,几步走到小个子面前,斜眼盯着歪嘴儿,笑得皮肉松动:“刚才你说啥?扒我衣裳,抢我车?”
啪!一巴掌拍在脸上,脸皮直抖。
“来啊,我站这儿,你自个儿上,车就在那儿,去推。”
歪嘴儿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浑身发僵。
突然——啪!
响声炸开,连最远的路人也听见了。
小个子懵了,眼神空了,只剩惊慌。
李学武转头,枪管戳他胸口:“我是这边派出所副所长,沉放。你刚才那眼神儿,是想吓我?我手一抖咋办?”
十几号人全傻眼。头儿一句话没说,脸就挨了一记。
“新街口的?不管你是佛爷还是顽主,袖子里的家伙别拿出来。回去玩去,带叉子就别过海子,再敢截道,我就给你脑袋上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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